叶黑蹲在阴影里,数完储物袋里的东西,撇了撇嘴。
“六个储物袋,加起来还不到两万上品灵石,中域这些所谓的天骄,怎么一个比一个穷?”
他把灵石收好,又把几件勉强能用的法宝塞进自己怀里,剩下的丹药符箓分门别类放好。
这都是钱。
都是被林长生那孙子坑走之后,他得一点点攒回来的老婆本。
“等这次出去,非得让那小子请我吃顿好的。”叶黑嘀咕着站起身,锈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
“满汉全席是吧?听说一顿要上万灵石,吃穷他。”
戒指里,残魂师父飘了出来,虚幻的脸上满是嫌弃:“你就这点出息?炼虚中期的修士,惦记一顿饭?”
“师父,您不懂。”叶黑拍了拍储物袋,“我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够吃两顿满汉全席的。穷啊,真的穷。”
残魂:“……”
他觉得,自己这徒弟自从认识了那个林长生,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以前多纯粹一孩子,就知道练剑、杀人、夺宝、变强。
现在倒好,满脑子都是“林长生坑我灵石”、“要吃回来”、“要让他大出血”。
“算了,你高兴就好。”残魂懒得管了,“接下来去哪?继续蹲人?”
“不急。”叶黑摸出那张从玄冥宗弟子身上搜来的古墓地图,借着通道里微弱的光看了看。
“主墓室在这个方向,韩立应该已经过去了。天机阁那家伙阴得很,八成在主墓室外围蹲着。神兵阁那五个铁憨憨……”
他在地图上点了点:“在炼器坊遗迹。那地方没什么值钱的,但胜在安全。他们应该会等到明天,等天剑圣地的刘长老到了,再一起往主墓室摸。”
“所以?”
“所以,咱们得在他们汇合之前,先把水搅浑。”叶黑收起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师父,您说,如果天机阁和神兵阁打起来,会怎么样?”
残魂一愣:“你怎么让他们打起来?”
“简单。”叶黑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上面刻着“天机”二字——这是刚才从那两个天剑圣地弟子身上摸出来的,天机阁的客卿令牌。
另一样是枚锈迹斑斑的铁钉,钉头上刻着个小小的“兵”字——神兵阁的追踪钉,专门用来标记目标的。
“天机阁的客卿令牌,出现在神兵阁弟子死的地方。”叶黑把玩着令牌,笑了。
“神兵阁的追踪钉,钉在天机阁少阁主必经之路上。师父您说,这两家会不会很有意思?”
残魂沉默三息,然后也笑了。
“够损,但管用。”
“那必须的。”叶黑把东西收好,身形一闪,消失在通道阴影中。
浑水摸鱼第一步:先把水搅浑。
与此同时,南荒另一座大城,白岩城。
城西的集市上,两拨人正对峙着。
一边是三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修士,为首的是个筑基后期的公子哥,手里摇着把折扇,脸上挂着欠揍的笑。
另一边是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散修,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化气九层的修为,此刻正怒目瞪着对方。
“王老三,别给脸不要脸。”公子哥用折扇指着独臂汉子。
“这块寒铁矿,本少爷看上了,是你的福气。十块下品灵石,够你一家老小吃喝三个月了,还嫌少?”
“十块下品灵石?”独臂汉子气得浑身发抖,“刘少爷,这块寒铁至少值五十块下品灵石!您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抢?”公子哥笑了,身后两个跟班也笑了。
“本少爷买东西,那是给你面子。王老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白岩城,我刘家说的话,就是规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敢出声。
刘家是白岩城三大家族之一,家主是金丹中期修士,在这城里就是天。
独臂汉子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知道,今天这亏,吃定了。
可家里老娘还等着这钱买药,孩子还等着这钱交学费……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