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王胖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现在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跟以前肉乎乎的样子完全不同。
“师父他……”他低声说。
“把最后一点残魂，都燃尽了。
灌顶的时候，他说……‘小子，我这辈子偷天偷地，最后偷来这么个结局，也算圆满了。
传承给你，别堕了盗圣的名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长生拍拍他肩膀：“节哀。”
“我没事。”王胖子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师父说了，他活了那么久，该看的都看了，该偷的都偷了，不亏。”
王胖子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物，递给林长生，“对了，师父还留了这个。”
那是一枚生锈的铜钱，用红绳穿着，正是司空摘星虚影腰间挂的那枚。
林长生接过铜钱，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他用神识探查，发现铜钱内部有一道极细微的印记，隐隐有空间波动。
“这是……”
“师父说，这是他当年他师父星陨宗宗主用的储物法宝，‘方孔乾坤钱’。”王胖子说。
“里头有星陨宗毕生收藏的……功法、典籍、心得，灵石和武器时间太久已经风化了！”
林长生掂了掂铜钱：“那你给我干嘛？你是他传人，该你拿着。”
“我拿了传承，已经够本了。”王胖子摆手。
“再说了，师父说了，这铜钱里的东西，对我用处不大，对你……说不定有点用。尤其是地藏，师傅说如果他还活着一定要当地藏的护道人，说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
林长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收起铜钱：“行，那我先替你保管。等你伤好了，有什么需要的，自己来拿。”
“成。”王胖子咧嘴笑，然后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得睡会儿……”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直接睡过去了。
他是真累坏了。
纳兰嫣然检查了一下，说：“神识透支严重，让他睡吧。我在这守着，前辈你去忙你的。”
林长生点头，转身走回打铁炉前。
他重新拿起锤子，却没有立刻开打，而是看着炉火，发了会儿呆。
卡卡西爬到他身边，用爪子碰了碰他的脚。
林长生低头看它。
卡卡西在地上写：“在想什么？”
“在想……”林长生低声说，“长生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
卡卡西写道：“你已经有答案了。”
“是啊。”林长生笑了，“苟着，活着，看着，陪着。”
纳兰嫣然坐在一旁，看着熟睡的王胖子，又看看打铁的林长生，最后看向趴在林长生脚边的卡卡西。
“李老板！李老板在吗！”
前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咋咋呼呼的。
叶黑又来了。
林长生手一抖，锤子差点砸自己脚上。
他黑着脸放下锤子，朝前院喊：“在！又怎么了？”
叶黑蹬蹬蹬跑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笑嘻嘻地说：“我给胖兄带了点吃的，百花苑新出的‘灵蜜桂花糕’，据说能补气血……”
话没说完，他看到躺椅上精悍的王胖子，愣住了。
“这谁？”叶黑眨眨眼，“胖兄的孪生兄弟？”
林长生面无表情：“他就是王胖子。”
叶黑张大嘴，绕着躺椅转了三圈，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靠！真瘦了！”
这一嗓子，把王胖子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叶黑，嘟囔道：“叶黑你小声点……我睡觉呢……”
“睡什么睡！起来让我看看！”叶黑兴奋地凑过去，伸手戳了戳王胖子的腹肌，“我靠，真的！硬的！六块！胖兄你出息了啊！”
王胖子被他戳得痒，笑着躲：“别闹别闹……哎哟我伤着呢……”
“伤什么伤，有腹肌的人没有伤！”叶黑继续戳，“快，传授一下经验，怎么瘦的？我也想要！”
“盗圣前辈灌顶灌的，你要不？”
“……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