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道侣玉要带我们来这里。”秦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缓缓开口，“这方世界的修士，才是真正的高阶战力，我们之前对天道境的认知，太过浅薄了。我们要体悟的大道，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道侣玉的传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重，还带着一丝揭秘的意味：“你们此刻所见，便是天道境及以上修士的真实状态。这也是秦傲天老祖当年留下的隐秘——为何天道境难以突破？其实并非天道境本身有多难，而是秦傲天老祖刻意布下禁制，不让修仙界的修士轻易突破！”
“秦傲天老祖？”秦尘瞳孔骤缩，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乃是修仙界至高存在，没想到天道境的突破竟与他有关，“他为何要这么做？阻止修士突破，对他有什么好处？”
秦玉仙也满脸疑惑，轻声附和：“是啊，修士追求大道，突破境界本是顺应天道，老祖为何要刻意阻挠？”
道侣玉的传音缓缓传来，解答了两人的疑惑：“因为一旦突破到了天道境或以上，修士便会失去人性！”
“失去人性？”两人齐齐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修炼至今，从未听闻过如此诡异的设定，突破境界本是为了更强的力量、更长的寿命，若是失去人性，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没错。”道侣玉的传音带着一丝感叹，“正所谓‘天道无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天道境，便是修士舍弃人性、融入天道的开始。一旦突破，修士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会被天道规则同化，变得冷酷无情，眼中不再有任何情感羁绊。”
“就像街上这些人一样？”秦尘下意识地看向街角，那里两名天道境修士刚结束厮杀，胜者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仿佛刚才随手灭杀一人的举动，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正是如此。”道侣玉回应道，“此界修士皆为规则所化，完美复刻了天道境、大道境修士的真实状态——他们保留着修士的形态与战力，却失去了所有人性。秦傲天老祖正是知晓这一点，才刻意布下禁制，阻止修士突破天道境，就是不想看到修仙界的修士都变成这般无情无义的怪物。”
秦尘与秦玉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们终于明白，秦傲天老祖的阻挠，并非恶意，反而是对修仙界修士的一种保护。
“可通天、原始、浊道教主，他们不是有特殊手段能突破到天道境吗？”秦尘突然想到道侣玉之前的提醒，心中涌起一丝担忧，“若是他们突破后也失去人性，岂不是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正是我要带你们来此界潜修的关键原因。”道侣玉的传音再次变得郑重，“通天三教主的特殊手段，能让他们突破到天道境，却无法避免人性的流失。他们现在或许还残留着一丝理智与野心，但随着境界稳固，人性会逐渐被天道规则吞噬，最终彻底沦为无情的大道傀儡。”
“而你们不同。”道侣玉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期许，“你们是道侣同修，同源道基相互羁绊，能在突破天道境的过程中，相互守护彼此的人性。这方世界，便是让你们观摩体悟天道境核心道韵，学习如何在融入天道的同时，守住自身本心。”
“万年之内，你们不仅要突破圣主境百重，更要领悟天道境的核心道韵，找到守住人性的方法。否则日后面对彻底沦为天道傀儡的通天三教主，即便战力相当，也会因心有羁绊而落入下风，仍有凶险。”
秦尘与秦玉仙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后怕。他们终于明白道侣玉的良苦用心，也知晓了这万年潜修的真正意义——不仅是提升战力，更是守护彼此的人性。
“夫君，我们一定可以的。”秦玉仙轻轻握住秦尘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安定了许多，“我们一起体悟大道，一起守住本心。”
“嗯。”秦尘重重点头，反手将秦玉仙的手攥紧，眼中满是决绝，“无论大道有多无情，我都不会让你失去人性。我们一起突破，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两人不再犹豫，收敛全身气息，将自身修为压制到凡人水准，悄然退到街角的阴影处，静静观察着街上的一切。
此时的街道上，厮杀仍在继续，而且比之前更加激烈。刚才那名“大道境”的货郎，不知为何与一名茶馆老板起了冲突。茶馆老板同样是大道境修为，两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
货郎抬手一挥，身前的空气瞬间扭曲，无数道无形的大道之刃凭空浮现，朝着茶馆老板席卷而去；茶馆老板则一拍桌面，桌上的茶杯茶壶瞬间化作一道道蕴含大道之力的流光，迎着大道之刃撞去。
“轰——”
两者碰撞的瞬间，恐怖的大道威压扩散开来，街道两旁的房屋瞬间化为齑粉，青石板路面寸寸碎裂。可诡异的是，这股恐怖的威压却在距离秦尘与秦玉仙三尺之外戛然而止，显然是道侣玉在暗中护持。
两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场大道境的交锋。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货郎与茶馆老板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精妙的大道规则，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无需蓄力，无需准备，大道之力仿佛与生俱来。
“原来大道境的修士，已经能将大道规则融入自身言行，做到收发自如。”秦尘轻声呢喃，心中有所感悟，“我们现在修炼，还需要刻意催动灵力、引动大道，与他们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他们的攻击，都直指大道本源。”秦玉仙补充道，“刚才那名货郎的大道之刃，直接攻击对方的道基，一旦命中，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根本没有疗伤的机会。”
两人一边观察，一边相互交流感悟，将所见所闻记在心中，慢慢消化。街上的厮杀还在不断上演，天道境、大道境修士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有的引动雷霆，有的操控风雨，有的甚至能直接扭曲空间，每一种手段都让两人大开眼界，对大道的理解也在一点点加深。
他们发现，这些失去人性的修士，战斗风格都极其冷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绝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而且他们之间的冲突，往往都源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可能是多说了一句话，甚至可能只是眼神交汇了一下，便能瞬间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这就是失去人性的可怕吗？”秦玉仙看着街上因一点小事便生死相向的修士，心中泛起一丝寒意，“没有了情感羁绊，也没有了道理可讲，只剩下最原始的大道竞争。”
“所以我们必须守住本心。”秦尘的声音坚定，“我们修炼是为了守护彼此，守护清韵仙宗，不是为了变成这般无情的怪物。”
道侣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能明白这一点，对你们的修行大有裨益。你们可以放心在此体悟，外界有秦苍、万法生等人统筹，不会出任何问题。”
街上的打杀仍在继续，天道境、大道境的恐怖战力，正一点点颠覆他们对修炼的认知；失去人性的修士言行，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守护本心的决心。
秦尘与秦玉仙并肩站在阴影中，身影紧紧相依，在这无情的大道世界里，彼此的存在，便是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万年潜修，就此正式开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