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境左臂的异变如岩浆灼烧,甲骨文结晶逆流生长,最终化作一道扭曲的青铜门烙印,深深烙入皮骨。
万象学宫宫主冰冷注视着那烙印,缓缓抬手,身后虚空骤然撕裂,无尽门后黑光汹涌汇聚,凝成毁天灭地的漆黑巨矛。
“汝等蝼蚁,也配窥伺真理?”宫主的声音如同寒冰冻结时空,“此矛,名‘天罚’,赐尔等永寂!”
巨矛撕裂苍穹,裹挟着灭绝一切的气息,直贯而下。
就在巨矛即将撕裂大地之际,一道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毁灭的风暴:“他在撒谎——!”
——
左臂传来的剧痛骤然炸开,如同万枚滚烫的钢针瞬间刺穿皮肉骨髓,狠狠钉死在神魂深处!吴境眼前猛地一黑,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低头望去。
只见臂膀之上,那些原本如同古拙符咒般嵌入血肉的甲骨文结晶,如同被无形的熔岩浸泡、煮沸!它们不再是安静的铭刻,而是疯狂地扭曲、蠕动、生长!结晶的边缘锐利地刺破皮肤,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鲜红的血珠刚渗出,便被结晶吸收,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骨骼深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血肉在强行拓宽、重塑。那痛苦超越了皮肉之损,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拿着烧红的烙铁,将他生命的一部分强行撕扯下来,又野蛮地烙印上另一个冰冷的、不属于他的印记!
几个呼吸间,那扭曲蔓延的图案终于定格——一道缩小却狰狞的青铜门轮廓,深深烙进了他的左臂。门扉紧闭,布满诡异而扭曲的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不祥与沉重。这不是装饰,是烙印,是囚牢,是将他生命死死钉在某个巨大阴谋之上的耻辱印记!汗水浸透了他的破烂衣袍,汇聚成冰冷的溪流沿着脊背滑落。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烙印,带来一阵尖锐的抽搐。
“唔…呃……”吴境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息,视线穿过汗水模糊的缝隙,死死钉在远处虚空悬浮的身影上——万象学宫宫主。
那笼罩在纯净光辉之中的身影,此刻却散发着比九幽深渊更彻骨的寒意。他冰冷的视线,如同两把实质的寒刃,精准地剐在吴境新生的烙印之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至高无上者审视尘埃般的漠然,以及那漠然深处,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人胆寒的…贪婪?
“原来…如此。”宫主的声音平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冻结的湖面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毫不在意的冷酷,“窃门之力,终是蝼蚁之妄想。”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象征着此界真理权柄的手。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整个万象学宫的天空骤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狠狠向两边撕开!裂口后方,不再是浩瀚星空,而是翻滚沸腾、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正是万象学宫赖以建立至高权威、又被其死死封锁在青铜门后的禁忌本源——那终极毁灭的黑光!
磅礴得无法想象的黑光洪流从那虚空裂口之中疯狂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涛!它们不再是飘渺的光影,而是在宫主冰冷意志的绝对统御下,被强行压缩、凝聚!空间被这狂暴的力量扭曲、压缩,发出凄厉的尖啸!转瞬之间,一柄纯粹由无尽黑光凝聚而成的巨大长矛,横亘在撕裂的天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