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创造者残魂的声音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颤抖,“别算第八千行……那是……钥匙孔……”便彻底消散。
警告还在回荡,但吴境的左臂已经抬起。
指尖主动触向尚未完全消失的第八千行算式残光。
指尖接触的刹那,眼前的祭坛、古老的石壁、阿时惊骇的脸、连同流动的空气,都瞬间静止。
整个空间被无形巨力硬生生抽离了色彩与实体,褪变成一片纯粹、冰冷、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虚空!
吴境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前倾的姿态,却感觉不到丝毫重量,仿佛漂浮在宇宙最初的混沌之中。
意识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着,朝着那第八千行算式打开的深渊急速坠落!
远比识海崩裂更可怕的剥离感碾过他的魂魄——构成他存在基础的记忆、情感、认知,如同崩塌的沙堡,被这股蛮横的解析之力粗暴地掀开、粉碎!
黑暗的虚空开始扭动。
无数难以名状的结构从虚无中浮现、延伸、交错、组合。
没有色彩,只有纯粹由“存在”与“关系”构成的线条与轮廓,复杂到令真仙也要神魂撕裂!
这就是青铜门运行架构图!
构成世界的底层逻辑,支撑无数纪元运转的冰冷规律!
吴境破碎的意识在这浩瀚的架构风暴中艰难维持着一线清明,如同怒海里随时倾覆的扁舟。
他强迫自己“看”!
架构图的核心,是无数的门形结构层层嵌套叠加!
每一扇扭曲的门扉都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搅动虚空,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威压!
视线艰难移动,掠过那些足以绞杀不朽者心智的繁复线条。
他死死锁定角落——
一行微弱的、几乎被庞然架构完全吞噬的标注。
标注赫然映入吴境意识深处:
维护者:苏婉清
指尖悬在那尚未完全熄灭的第八千行算式残光之上,初代创造者最后那句“别算第八千行……那是……钥匙孔……”的警告,还在冰冷的空气里带着余烬的温度震颤。
警告是徒劳的。
吴境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殉道的决绝,主动按了下去。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巨兽狠狠攥住,猛地一捏!祭坛、石壁、阿时那张惊骇欲绝的脸、甚至流动的空气本身——所有的一切瞬间凝固,色彩被暴力抽离,实体粉碎成纯粹的虚无。吴境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冰冷、死寂、无边无际的绝对黑暗虚空中。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态,却失去了重量,仿佛飘荡在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里。
意识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脚踝,朝着第八千行算式打开的万丈深渊,疯狂地坠落!一种远超识海碎裂的恐怖剥离感碾过他的魂魄。构成他存在的基石——记忆、情感、自我认知——如同被风暴席卷的沙堡,被那股蛮横的解析之力无情地掀起、撕碎、扬散!
虚空在痛苦地扭动。
无数难以名状的结构从虚无中野蛮生长出来,它们由纯粹冰冷到极致的存在与因果编织而成,带着亘古不变的法则气息。线条延伸、交错、组合、坍塌……复杂、扭曲、晦涩!足以让任何不朽存在的道心瞬间瓦解崩坏!
青铜门运行架构图!
世界运转的冰冷脊骨,纪元更迭的永恒逻辑!
吴境破碎的灵魂在这浩瀚无垠的架构风暴中心,只维持着针尖般一点清明,如同一叶随时会被怒海巨浪拍成齑粉的扁舟。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看”之中!
架构图的核心,是无穷无尽、层层嵌套、永不停歇旋转的门!每一扇扭曲变形的门扉转动,都搅动着虚空,散发出灭顶的绝望威压。
视线艰难地在这足以绞杀星辰的线条迷宫中移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终于,他死死锁定了庞大结构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一行微小如尘埃、几乎被浩如烟海的架构完全吞噬的标注,强行烙印进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
维护者:苏婉清
轰!
这个名字的出现,比任何架构风暴都要猛烈。它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吴境摇摇欲坠的认知核心!
嗡——!
吴境只觉脑中最后的清明被彻底炸碎!
身体在绝对的虚空中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口鲜血混合着银白色的破碎算符从他的口中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那些算符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在绝对的黑暗中诡异地悬浮、明灭,像是在为他意识深处那场毁灭性的崩塌唱响冰冷的挽歌。
“呃啊——!”
压抑的痛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撕心裂肺的茫然与绝望。苏婉清……维护者?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钢楔,狠狠钉入他认知的裂隙之中。过往那些并肩作战的片段、危难时不顾自身的援手、眼底深处复杂难明的情愫……这一切构筑起来的“苏婉清”,此刻竟在这冰冷的标注前,显得如此虚幻可笑!她是谁?到底什么是真实?那曾经让他宁愿燃烧灵魂也要守护的人影,难道只是这庞大冰冷架构图上,一个冰冷的标注符号?
“吴境!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