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师转身,看向挣扎爬起的凌千锋,轻轻一叹,那叹息声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千锋,我的好徒儿,你也一直很痛苦吧?被为师抹去记忆,灌输仇恨,将你变成对付你亲妹妹的利器,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是谁,从何而来,为何会对她又恨又忍不住关注,对吗?”
凌千锋猛地抬头:“师父,您说什么,亲妹妹?我?”
“没错。”万象师的声音很平静,“你与丫头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妹。你们的母亲,在你们出生后不久,便死了。唐末乱世,你们兄妹逃亡中分开后,被我捡到,我抹去了你们的记忆,把你们培养成最锋利的剑。我一直在观察,你们谁会先挣脱命运的束缚,谁会先成为我天道计划最合适的祭品。”
这真相如同雷霆,炸响在沈青崖和凌千锋的心头。
沈青崖周身的魔气剧烈翻腾,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一个温柔模糊的女子身影,一个蹒跚学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小身影,头痛欲裂,她抱住头,痛苦。
“为什么?”沈青崖的声音嘶哑破碎,“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万象师笑了,那笑容依旧完美,却冰冷彻骨,“为了天道啊,我的徒儿。”
“为了创造一个绝对秩序,没有混乱与痛苦的新世界。而你们,是我选中的祭品。尤其是你,沈惊鸿。”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青崖:“你的悟性,你的坚韧,你那愚蠢却强大的执念,都让我惊喜。我需要一个人,去替我收集齐五枚沧海印,去解开沧海明月图最后的秘密,去走到那一步。而你,从未让我失望。”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五道不同颜色的流光自他袖中飞出,悬浮于空,正是金、木、水、火、土五枚沧海印。
它们此刻光芒大放,彼此共鸣,与脚下蓬莱岛,远处的大海产生了惊天动地的呼应。
“你以为沧海印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是获得力量的凭证?”
万象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狂热,“错了!它们,是上古大能设下,封印归墟海眼灭世能量的五道封印。”
“沧海明月图,也不是什么武道巅峰秘籍。而是记载着如何操控海眼能量的灭世说明书。我让你们争夺,让你们寻找,让你们自以为在追求力量与真相,不过是为了让你们,亲手为我献祭这五道封印,打破平衡,让被封印了千万年的海眼能量,彻底爆发。”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世界:“届时,滔天洪水将淹没大地,毁灭现有的一切污浊与混乱。而我,将在那灭世洪流中,重写天道规则,创造一个我理想中纯净的新世界。旧人间的一切,包括你们,都将是必要的祭品!哈哈哈!”
疯狂而宏大的野心,赤裸裸地展露。
所有人都被这终极的阴谋震撼得无以复加。
沈青崖更是如坠冰窟,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寻找,竟然都是在为师父的灭世计划铺路,她成了亲手递上屠刀的帮凶。
“不可能……”凌千锋喃喃着,看着那五枚光芒流转的印玺,看着疯狂而陌生的师父。
“妹妹……”他看向沈青崖,“对不起,哥哥一直在伤害你。”
沈青崖赤红眼眸中,一滴泪水,挣扎着滑落。
就在这时,悬浮的五枚沧海印,光芒骤然大盛,化作五道通天光柱,轰然射向蓬莱岛中央位置,与此同时,整个岛屿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巨物苏醒了。
远处的海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到无边无际的恐怖漩涡。
海水疯狂倒灌,天空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正是归墟海眼被强行开启。
“开始了,天道重铸,始于此刻!”
万象师狂笑,身影浮空而起,白衣在狂暴的气流中飞舞,他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乳白色的的光芒,开始吸纳从漩涡中溢出的蓝黑色能量。
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巨浪滔天,吞没海岸线,朝着岛内席卷而来。
“阻止他!”沈青崖嘶吼,魔气催动到极致,寂灭剑化作一道毁灭黑虹,斩向空中的万象师。
谢文风赶到,他浑身是伤,甲胄残破,显然经历了一番血战才冲破外围封锁。
看到眼前末日景象和入魔的沈青崖,心痛大吼:“青崖,清醒过来!”
他凝聚所有功力,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星河,撞向万象师,打断他的引导!
“螳臂当车。”万象师淡淡一瞥,分出一缕白光,便将谢文风的全力一击轻易击溃。
谢文风鲜血狂喷,如断线风筝般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