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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归宗后的第五日。
幽骸星域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成形的裂痕,第一次向太初之地释放了归墟之潮的先锋。
不是侵蚀孢子,不是归墟低语。
是潮汐。
灰白色的、脉动着虚无之力的潮汐,从裂痕中涌出,向太初之地的每一个方向扩散。
潮汐所过之处,星辰暗淡,法则紊乱。
道心脆弱的修士在潮汐中陷入疯狂。
北境防线首当其冲。
那些从龙冢归来的龙骨,在潮汐涌来的瞬间同时脉动了一瞬。
那些龙骨中封存的、龙族先祖在太古时代对抗归墟之潮时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在感知到归墟之潮的气息时主动苏醒。
它们会守在这里。
以龙骨为墙,以龙威为刃,以龙魂为凭。
守到潮汐退去。
守到龙族万年气运在峰哥道心深处开花结果。
峰哥站在镇魔关城墙上,看着远处那道正在向防线涌来的灰白潮汐,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看向校场上那万道肃立的身影。
混沌营,分四路。
金煌,率两千五百人,守东线。
羽曦,率两千五百人,守西线。
玉玦,率两千五百人,守中线。
炎炬,率两千五百人,守后线。
吾与云舒瑶,入裂缝。
此战,不许退。
退者,道心溃。
道心溃者,不可留于混沌营。
万道身影同时右手抚心,微微垂首。
混沌营,万胜。
金煌从城墙上跃下,向镇魔关东线掠去。
他的金角在他掠出时化为九道金色雷弧,将沿途飘落的归墟潮汐尽数劈成虚无。
他冲到东线第一座哨站前,将额间那枚金角轻轻脉动了一瞬。
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在他脉动的瞬间化为九道金色光柱,将哨站上空那片被潮汐遮蔽的天幕撕裂。
哨站中的修士从潮汐中醒来。
他们看着那道金色身影。
看着他那枚从淡金转为银白的金角。
看着角尖那九缕脉动着金红辉光的混沌色纹路。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抚在心口,微微垂首。
一息,然后转身,继续守。
羽曦从城墙上跃下,向镇魔关西线掠去。
她的光翼在她掠出时完全舒展,翼展三丈。
银白为底,边缘流转着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稳定的淡金辉光。
她掌心的圣剑“曦”在她掠出时化为一道银白流光,将沿途的归墟潮汐尽数斩碎。
她冲到西线最后一座哨站前,将圣剑“曦”横于胸前,以光羽族最古老的礼节——右手抚心,微微垂首。
一息,然后直起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道以“快”为名的道纹轻轻脉动了一瞬。
脉动从她道心深处传出。
从西线第一座哨站传到西线最后一座哨站。
从那些还在潮汐中挣扎的修士道心深处唤醒他们。
他们睁开眼。
看着那道银白身影。
看着她掌心的圣剑“曦”。
看着她翼尖那枚与圣剑同频的光羽石。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抚在心口,微微垂首。
一息,然后转身,继续守。
玉玦从城墙上跃下,向镇魔关中线的归墟裂痕掠去。
它的时间法则天赋在它掠出时全力催动。
银灰辉光从它眉心本命印记中奔涌而出,将沿途的归墟潮汐尽数停滞。
它冲到裂痕前,将那道以时间法则凝聚的银灰辉光轻轻按入裂痕边缘。
裂痕停滞了。
潮汐停滞了。
从裂痕中涌出的归墟低语停滞了。
它在等。
等峰哥将裂痕深处的归墟本源剥离、转化、净化。
炎炬从城墙上跃下,向镇魔关后线掠去。
他的赤金战甲在他掠出时脉动着极淡的金红辉光,比之前更加内敛,也更加深沉。
他冲到后线第一座哨站前,将那道以“敛”为名的道纹轻轻脉动了一瞬。
脉动从他道心深处传出。
从后线第一座哨站传到后线最后一座哨站。
从那些正在潮汐中苦苦支撑的修士道心深处渡入一缕太阳法则的暖意。
他们睁开眼。
看着那道赤金身影。
看着他战甲上那道以“敛”为名的道纹。
看着他掌心那枚与太阳法则完全同频的金红辉光。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抚在心口,微微垂首。
一息,然后转身,继续守。
峰哥从城墙上跃下,向那道横亘天际的归墟裂痕掠去。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冲入裂痕。
裂痕深处不是虚空。
是归墟。
无边无际的、脉动着灰白色辉光的归墟。
那些以归墟本源为核、以暗蚀魔气为躯的侵蚀孢子,在这里不是孢子。
是海。
铺天盖地的、遮天蔽日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灰白色海洋。
它们在感知到峰哥道心深处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道纹时,同时向他涌来。
不是攻击。
是叩问。
它们在问他:汝之道,可容归墟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道心深处那七道与他道心共生的辉光同时亮起。
种子、腐毒之心、雷之道种、创世余烬结晶、远古神族文明火种、腐毒之心、归墟本源。
七道辉光从他眉心虚空中飘出,没入灰白色海洋深处。
它们将那些被归墟之力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本源一缕一缕剥离。
将那些被暗蚀魔气污染的道心一道一道净化。
将那些被困在侵蚀孢子中的残魂一息一息唤醒。
灰白色海洋在辉光的涤荡中寸寸褪去。
归墟本源在辉光的接引下从裂痕深处缓缓飘出。
它悬浮在峰哥掌心上空三寸,脉动着与他那枚从幽骸星域带回的腐毒之心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
它可以被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