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瑾愿意交代自己的问题,但不想牵扯出整个体系,尤其是陈昌明。
这是一种“有限交易”——用交代个人问题,换取对更高层面的“保护”。
“墨怀瑾同志,我们的政策是明确的:主动交代,可以从宽处理。”秦朔缓缓道,“但交代必须彻底、真实。如果有意隐瞒、避重就轻,那就不是真正的认错悔改。”
“我明白,我明白。”墨怀瑾连忙说,“我会把我知道的、我参与的,全部说清楚。但我确实不知道更高层的事,有些……有些只是猜测。”
这就是政治人物的智慧——在交代与隐瞒之间,找到那条微妙的界线。
秦朔没有继续逼问。
他知道,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墨怀瑾交代了受贿事实,交代了滥用职权,交代了安全事故瞒报——这些足够对他采取进一步措施。
至于更深层的问题,需要更多证据,也需要更高层面的决策。
“今天就到这里。”秦朔合上记录本,“墨怀瑾同志,你主动交代问题,这是好的开始。接下来,请你把刚才说的形成书面材料,同时积极退赃。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向组织提出处理建议。”
“谢谢秦书记,谢谢组织。”墨怀瑾站起身,深深鞠躬。
走出纪委大楼时,阳光刺眼。
墨怀瑾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
但也许,还能保住一些体面,还能争取一个相对好的结局。
这就是政治的残酷与温柔——它摧毁你,又给你留一条生路。
关键看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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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林昊宇办公室。
秦朔前来汇报谈话情况。
“墨怀瑾交代了?”林昊宇问。
“交代了。”秦朔递上谈话记录摘要,“受贿三百多万,滥用职权为‘智汇科技’提供便利,瞒报安全事故造成三人死亡。问题很严重。”
林昊宇仔细翻阅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