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次,还有别的事故吗?”
“还有七起。”马向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都记在这里。时间、地点、伤亡情况、公司怎么处理的。最轻的砸断腿,最重的……就是那次死人。”
林昊宇接过笔记本,一页页翻看。
触目惊心。
“智汇科技能在临江这么嚣张,背后是谁在支持?”他问。
马向前犹豫了一下。
“马工,你放心说。”秦风开口,“林书记就是来解决这些问题的。”
“我……我知道的不多。”马向前谨慎地说,“但刘智喝醉的时候说过,临江的项目,没有墨区长点头,一个都拿不到;没有陈区长支持,出了事也摆不平。”
“具体怎么支持的?”
“项目招标,参数按我们的技术特点设置;施工许可,别人要等三个月,我们一周就拿;出了事故,安监、公安都有人帮着处理。”马向前说,“我还听说……听说陈区长的儿子,在智汇科技有干股。”
林昊宇眼神一凝。
这个线索,和诸葛先生提供的材料能对上。
“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马向前摇头,“但财务总监老李可能知道。他去年辞职了,去了广州。走之前跟我喝酒,说‘这公司水太深,再不撤要淹死’。”
林昊宇记下了这个名字。
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林昊宇郑重地说:“马工,你的证言很重要。我代表临江区委区政府,感谢你的勇气和正义感。你的安全,我们会全力保障。”
“林书记,”马向前忽然问,“您真能解决这些问题吗?智汇科技背后的人……势力很大。”
林昊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势力多大,只要违法乱纪,只要危害百姓,我就一定要管。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誓言。”
马向前深深鞠躬。
离开安全屋时,已近十一点。
林昊宇在车上闭目养神。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
墨怀瑾的交代,马向前的证言,慕容雪的数据分析,诸葛先生的资金追踪,秦风的刑侦调查……所有这些,指向一个清晰的事实:临江的某些领域,已经形成了利益固化的藩篱。
打破它,需要智慧和勇气。
更需要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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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委小会议室。
五个人已经到齐:秦朔、楚清秋、沈清源、秦风,还有诸葛先生。
林昊宇走进来,众人起身。
“都坐。”他示意,“时间紧,我们开门见山。”
他让文斌把整理好的材料分发给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