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发现得早,没有造成实质损失。”秦风说,“慕容雪已经组织技术团队加固了防护,还反追踪到了对方的几个服务器。”
林昊宇眼神转冷:“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是孤立事件。”秦风分析,“东方药谷升级在即,有人坐不住了。这次是窃取数据,下次可能是什么?”
林昊宇沉吟片刻:“加强监控,特别是重点企业和实验室。另外,这件事暂时不要扩散,控制在最小范围。”
“明白。”
秦风离开后,林昊宇站在窗前沉思。
郑国栋来了,班子稳了。但暗处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那封来自北京的信件,那些异常的数据访问,那些活跃的境外资本……所有这些,都在提醒他:临江的发展,已经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安全问题、战略问题。
他需要更加警醒,更加周密。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临江这座城市,在夜色中静静呼吸。而守护这座城市的人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十一月的燕京,寒风已带着凛冽的哨音,卷过科技部灰色大楼前稀疏的银杏枝头。上午八点五十分,林昊宇一行准时踏入这座掌握着华夏科技创新命脉的威严建筑。他步履沉稳,深灰色大衣下是熨帖的西装,脸上看不出长途跋涉的疲惫,唯有目光沉静如古井。
电梯平稳上行至七楼,生物医药司所在地。走廊铺着吸音的深蓝地毯,两侧办公室门紧闭,静谧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力气息。司长办公室外间的秘书抬眼看了看林昊宇,公式化地一指走廊尽头:“陈司长在701会议室等你们。”
701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林昊宇推开门的瞬间,就感受到了空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冷意。
会议桌主位上,坐着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陈明远,科技部生物医药司副司长(主持工作),陈氏家族第三代着力培养的俊杰之一。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藏青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正在慢条斯理地用一方丝帕擦拭着手中的钢笔。见林昊宇进来,他并未起身,只是略抬了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书记,久仰。”陈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从临江到燕京,路途遥远,辛苦了。”
“陈司长客气,工作所需,谈不上辛苦。”林昊宇在对面落座,陆秉文等人依次坐下。他敏锐地捕捉到陈明远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与……一丝毫不掩饰的轻慢。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陈明远将钢笔轻轻搁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你们临江的‘东方药谷升级方案’,司里几位处长都看过了。想法嘛……很大胆。”他顿了顿,特意拉长了语调,“但也仅止于大胆。”
陆秉文脸色微变,林昊宇却面不改色:“请陈司长具体指教。”
“指教谈不上,有些疑问需要你们解答。”陈明远翻开面前薄薄几页纸——那只是林昊宇他们提交的厚达百余页方案的摘要,显然他并未细看原文。“第一,你们反复强调的‘安全可控’,具体边界在哪里?是不是所有外资合作,都要被你们扣上‘安全隐患’的帽子?现在从上到下都在讲扩大开放、深化合作,你们临江这是要逆势而行,自己搞一套?”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质疑临江的路线问题。
林昊宇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清晰:“陈司长,安全与发展并非对立。我们提出的‘安全可控’,是指在开放合作中设置必要的‘护栏’和‘滤网’。具体来说,就是对涉及人类遗传资源、核心生物数据、关键研发平台的项目,实行分级分类的审慎管理。这不是限制合作,而是为了让合作更健康、更可持续。好比家里招待客人,总得明确哪些是卧室书房,不便擅入。”
“比喻倒挺生动。”陈明远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可我怎么听说,你们临江最近搞的所谓‘安全审查’,已经吓跑了好几家有合作意向的国际顶尖药企?这损失的研发资金、技术外溢机会,你们拿什么补?靠你们自己的‘原始创新’?”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嘲讽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