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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猎德涌是珠江的一条支流,承担着天河区一大半的排水任务。以前是臭水沟,垃圾漂着,淤泥堆着,一到下雨就倒灌。零九年开始改造,清淤、截污、加固堤岸、建设景观。现在既是排水通道,也是城市景观。”
蒋维诚带着他们沿河涌走了一段。一个老人推着婴儿车从对面走过来,小孩子在车里咿咿呀呀地叫。叶智勇侧身让路,随口问了一句:“大爷,您住这附近?”
老人停下来,看了看他们这一行人的架势,笑了:“你们是外地来考察的吧?我跟你们说,以前这地方谁敢带孩子来?臭得要命,一到下雨还淹。现在好了,水清了,路干了,我儿子前年在这附近买了房,贵了整整一倍。”老人指了指河边的楼盘,“贵是贵,但值。路不淹了,谁不想到这儿住?”
叶智勇愣了一下,转头看蒋维诚。蒋维诚笑着点头:“老人家说的是实话。内涝治理好了,周边的地价、房价都涨了。开发商抢着要,政府卖地的钱也多了。这笔账,算得过来。”
叶智勇在心里把这笔账又算了一遍。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内涝治理不是花钱,是投资。”
蒋维诚又带着他们看了一个调蓄池,地下的,能存两万方水。程世良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入口格栅,问了一串专业问题。蒋维诚一一回答,程世良在本子上画了个草图。
他们又看了两个改造路段。一个是深州最繁华的商业街,路面是透水混凝土,路边是下沉式绿地。吴长河蹲下来摸了摸路面,又抬头看了看路边的绿化带,在本子上画了简图。陈玉明在数雨水口的间距,每隔二十米一个。
叶智勇站在商业街的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路面是干的,干净的。他想起西山的人民路,想起那个站在车顶上的出租车司机。
下午三点,叶智勇坐在深州市政工程管理中心的会议室里。蒋维诚安排了座谈会,总工沈维钧主讲。
沈维钧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用激光笔在白板上画图。“深州的经验,总结起来就是三句话——先摸家底,再做规划,分步实施。摸家底花了两年,两千公里的管网全部建档立卡。这个基础工作做扎实了,后面的改造就快了。”
叶智勇转头对孙建国说:“建国,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家底。西山的管网,你也给我摸一遍。”
孙建国点头:“明白。”
沈维钧继续说:“第二个经验是——一张蓝图干到底。我们换了三任市长,但排水规划没换过。不管谁当市长,都按这个规划干。”
叶智勇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张蓝图干到底。规划不换,换人不换规划。”
沈维钧最后说了一句话,让叶智勇记了很久:“我们当年改造的时候,也有人说没钱。后来市里下决心,把三年的城建计划推倒重来。那三年,很多局长的车没换,办公楼的空调没修,有人骂我们‘面子工程’。但三年后,路不淹了,老百姓不骂了。做事的干部,不怕挨骂,怕的是挨骂之后没结果。”
叶智勇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走出会议室,天已经暗下来了。叶智勇站在大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掏出手机,给林昊宇发了条短信:“林书记,深州这边收获很大。深州经验好,但不一定适合西山。明天去琅琊,看看北方城市的做法。”
几秒后,林昊宇回了:“好。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