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要没金丹级的厉鬼坐镇,他就毫无忌惮。
打不过?没关系,长剑在手,全身而退绰绰有余。
至于金丹境的鬼物……这等存在,在阴司里唤作“鬼王丹”。
结出鬼王丹的,便是鬼王。
一尊鬼王盘踞之地,自成鬼域,麾下冤魂厉鬼成千上万,阴气浓得化不开,连天光都被压得透不进来。
鬼域之内,永夜如墨,日月无踪。
张家这点阴气,连鬼王门槛的边儿都没挨上。
此时,张家后院一座紧闭木屋内。
张员外身穿锦袍,端坐椅中,面色泛青,指尖微颤,明显在强压焦躁。
他身旁,坐着个黑纱覆面的道袍男子。
那人几乎融进墙角暗影里,周身不断蒸腾起缕缕黑雾——那是阴气凝到极致才有的颜色。
寻常阴气泛青泛绿,唯独浓烈至极,才会黑如墨汁。
此人与张家闹鬼之事,绝非泛泛之交。
“仙师……”
张员外终究按捺不住,侧过脸去,欲言又止。
那道袍男子却只是轻轻摇头,嘴唇未动,声息全无。
张员外眼神一缩,连忙垂首,再不敢多问,只把腰杆绷得更直,枯坐等待。
约莫半盏茶工夫过去。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一名家丁快步进屋,朝张员外躬身抱拳。
“办妥了?”
张员外急切追问,眼睛亮得发烫。
“全齐了。”家丁压低声音,“府上管饱管够,那些村汉哪肯放过这顿白食?一个不少,全押来了。您交代过的——孩子一个没放进来。”
“好!”张员外一掌拍在扶手上。
“孩子?”
一直沉默的道袍男子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刮过石板。
家丁脊背一僵,眼角飞快扫了那人一眼,又迅速低头,肩膀微微发抖。
这位可是半月前张员外亲自请来的仙师。
吐火焚木、引水倒流、驱役厉鬼……他们几个贴身伺候的,亲眼见过太多。
谁也不清楚员外究竟从哪儿请来这么一号人物。
据他所知,就连县城里那些比张家更阔绰的豪绅,也压根儿没门路搭上这等高人。
“确是这般高人。”
察觉到对方语调里的冷意,张员外脸色骤然一僵,赶紧赔笑解释:“村里娃子本就稀少,拢共不过几十个。”
“再者,全都是十岁以下的幼童,身上那点阳气,薄得像晨雾,来与不来,其实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孩子体弱,若真从他们身上取气,万一伤了元气、染了风寒,反倒惹出一堆麻烦。”
取阳气?
家丁垂着脑袋,肩头却猛地一缩。
他虽闹不明白其中门道,可光听这三个字,便觉脊背发凉,心头直打鼓。
那穿道袍的高人目光如刀,在张员外脸上刮了几道,忽而扯出一抹笑意,仿佛把这事轻轻揭过:“随你安排。”
“不过贵公子那边,我早先就讲明了——成算不足七分。”
“倘若阳气稍欠,致使炼化功亏一篑,可怪不得我。”
这话一落,张员外眼底掠过一丝挣扎,眉心拧成疙瘩。
末了,他牙关一咬,沉声道:“若真不成,只当那畜生命薄!”
“可要我对自家孩子下手……断无可能!”
“倒是那些庄稼汉子,筋骨硬朗,阳气充盈。今儿宴席管够,吃饱喝足再抽些气,顶多躺两日,死不了人。”
“只要事成,我立马请大夫上门,挨家挨户送汤药、发银钱,绝不食言。”
望着张员外那副铁青又决绝的脸,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眼底浮起一丝讥诮。
但他终究没吭声,只颔首道:“张员外掏银子,自然您说了算。我不过按规矩办事,拿钱走人。”
张员外长舒一口气,朝家丁摆摆手:“下去吧,盯紧宴席。若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来回话。”
“此事若成,张府上下人人有赏,厚礼重酬,一个不落。”
家丁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