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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拿你开刀。”
他环顾屋内,目光稳稳落在角落那张木桌——
谭老爷家的旧物,砸了也不心疼。
锁定目标,他挺身站定,神情肃然,活像真要跟这张桌子生死对决。
也怪不得他手痒,练了这么久,连个靶子都没真正打过。
“着!”
指尖破空而出,火焰随势而燃,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嗤——”
几乎就在电光炸裂的刹那,一声脆响钻进耳膜……
等他回过神,指尖已稳稳穿过桌面,毫无滞涩。
“捅……捅穿了!!”
先是懵住,接着瞳孔骤缩,再然后,嘴角止不住往上扬——狂喜压都压不住!
从出招到破桌,不过一眨眼工夫。
整个过程顺滑得不像话,就像戳豆腐一样,软、准、狠。
他赶紧收力退步,凑近细瞧那处“伤口”。
“嚯,这洞口利索得跟钻头凿出来似的。”
“啧,还带着焦香呢,真火确实烧上了。”
越看越心惊——要是这一指戳在人身上,谁扛得住?
想象一下:对敌时突然暴起,照着脖颈或心口猛点一下,怕是当场就瘫软倒地。
这还只是试探,根本没用全力。
若再加三分力,眼前这张老红木桌,怕是要直接烧裂、炸开!
此刻,金刚真火手在他心底的分量,一下子重了不止一筹。
半点不敢小觑。
“这是张王牌。”
他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钱开,等着尝尝它的滋味。”
那癞子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扔掉的烂摊子——什么金刚体、真火手,在苏荃手里竟能翻出这么大的浪。
更让他暗喜的是,功法入门的同时,修为也稳稳跨入方士三重中期。
这几天虽专攻真火手,但每日吞吐稀有灵气的功课,一天都没落下。
苏荃心里门儿清:灵力是根,境界是本,舍本逐末,迟早崩盘。
没足够灵力打底,再厉害的招式也是空架子,真火手也不例外。
如今,功法初成,修为也在一路狂飙。
一切正按他预想的节奏,稳稳向前推进。
天天吸着旁人梦都梦不到的精纯灵气,修行速度用“扶摇直上”形容都不夸张。
只要按部就班往下走,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乌鸦掠过夜空,哑声低叫;最后一缕晚霞,沉入西山尽头。
黑夜如墨,缓缓漫过任家镇。
今夜,正是张大胆与花老九约定的时辰。
也是钱开动用法术,彻底抹掉张大胆的最后机会。
谭府上下,再度清场。
谭老爷和柳师爷早早候在内院,坐立难安。
上回失手,已在谭老爷心里埋下疑影,对钱开的信任已打了折扣——这回再翻车,他真要掀桌子了。
反观钱开,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谭老爷莫皱眉,别慌,慌了才让张大胆溜走。今晚我让他三更死,绝活不过五更。”
“嗯,但愿你言出必行。”谭老爷点点头,语气比上次冷淡不少。
钱开瞥见,心头冷笑:“井底之蛙,若非看你掏得出银子,早把你炼成提线木偶。”
“臭小子,过来!”
他侧身一招,把苏荃唤到跟前。
“师傅。”苏荃依旧低头垂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灵石吸得如何了?”
钱开上下扫他几眼,眼神透着几分狐疑。
“弟子愚钝,三天闭门苦修,也就勉强吞下三成。”
苏荃叹口气,满脸无奈。
藏拙才是活命之道——若让癞子头知道,自己一夜之间就把灵石榨得干干净净,怕是当晚就得被剖开丹田查个明白。
此时,锋芒内敛,最是稳妥。
一听这话,钱开顿时火冒三丈,脱口骂道:“废物!”
“三成?我脚趾头吸得都比你快!”
长叹一声,他也只得认命——毕竟苏荃那点根骨,他心里有数。
只好摆摆手:“今晚收拾完张大胆,你就跟我回道观。不把灵石吸干净,一步不准踏出道观大门。”
“是。”苏荃连连点头,信誓旦旦保证回去后加倍用功。
……
一更刚至。
法坛早已搭好,钱开一手拎着只赤冠雄鸡,口中咒语不断,嗡嗡作响。
苏荃上前一步,手起刀落,鸡头应声而断,热血喷溅。
钱开一边念咒,一边将温热鸡血尽数倾入案前陶碗。
远处,谭老爷摇头晃脑,假惺惺叹道:“造孽,真是造孽。”
苏荃心底嗤笑:“杀鸡算造孽?杀人呢?”
目光重新落回钱开身上——这一回,他准备得是更足了些,可结局,照样逃不过重伤败退。
而这,恰恰是他最想看到的。
只有钱开栽了跟头,他才能真正甩开膀子,闷声发大财。
钱开这边,舌尖顶着一腔滚烫腥烈的鸡血,朝着法坛上那口乌沉沉的小棺材猛啐而出。
唇齿间咒音翻涌,双指灵光缠绕,青白交错,似有活物游走。
一股沉压如山的气场自他周身炸开,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