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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爷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既震撼于钱开手段诡谲,又怕那张大胆命硬得离谱,再躲过去。
“谭老爷稍安,静候捷报便是。”
钱开环视一圈,仰头大笑,笑声张扬又笃定。
赶尸术,是他压箱底的绝活;突破方士八重后,此术更添三分狠劲。就算徐图横插一手,他也敢拍胸脯说:张大胆必死无疑!
退一万步讲,哪怕一时杀不死,也定叫二人重伤濒死——到那时,他亲赴战场,徐图与张大胆,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剁切。
想到这儿,钱开下巴微抬,神态尽是十拿九稳。
谁料一旁的苏荃神色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笑意——她早料到这三只黑僵,非但伤不了徐真人一根毫毛,反而会像引路灯笼一样,把人直接照到谭府门口。
“行啊,那就安心看戏。”
她掏了掏耳朵,唇角轻扬,心里乐得直哼小调。
……
寒气丝丝缕缕缠绕着谭家大院,越聚越浓,仿佛连月光都被冻住了。
自黑僵离府,已过去许久。
钱开端坐法坛,闭目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夜色里的泥胎木塑。
忽地,他肩头猛地震颤,脊背弓起如虾,整个人似遭巨锤迎面轰中——
“噗!”
一口浓血喷溅而出,他踉跄倒退数步,靴底在青砖上刮出两道白痕。
众人倒吸冷气,心口齐齐一揪。
“钱真人?!”
谭老爷声音发紧,倒不是心疼钱开,而是急得五内俱焚——张大胆到底死没死?若还活着,自己这条老命,怕是今夜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钱开抹去唇边血沫,面色铁青:“我那师弟……破了我的赶尸术。”
“什么?!”
谭老爷脸都垮了,接连失手,早已把他逼到悬崖边上——又恼又慌,还夹着一股子憋屈。
更让他胆寒的是张大胆:杀不死、砍不烂、咒不倒,简直是个活阎王!
“谭老爷,这是你谭家的地界,慌什么!”
钱开冷声截断,语气锋利如刀:“徐图既已识破我在此设坛,想必马上就要上门。”
“那……那该如何是好?钱真人!”
谭老爷额角沁汗,手指攥得发白。
“无妨。”钱开冷笑一声,眼里寒光乍现,“术虽被破,我却毫发未损——他们若敢来,不过是送死罢了。”
他抬手一指法坛:“立刻加高!越高越好!”
谭老爷此刻把钱开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敢迟疑半分,回头就冲柳师爷吼:“听见没?快!加高法坛,给我往上垒!”
柳师爷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跑。
苏荃将一切收入眼底,心头微微发热:“两位真人的巅峰对决,总算要开场了……今夜,不知能否渔翁得利?”
念头一闪而过,她神色一敛,卷起袖子,顺手抄起一块青砖,帮着家丁往法坛上垒。
……
转眼,三更梆子敲过。
众人忙得脚不沾地,法坛已拔高至三层楼那般巍峨。
钱开仰头端详片刻,又望了望天色,眉头时松时紧,阴晴不定。
“钱真人,这高度……够不够?”
谭老爷嗓子发干,全程盯死工匠搭坛,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钱开指尖掐算不停,听罢朗声一笑,掷地有声:“够了!纵使他们踏月而来,也休想近我三步!”
话音未落——
“轰!!!”
后院大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狂风呼啸而入,卷起满地枯叶,两道人影逆着夜色,赫然立于门框之间!
“咕噜……咕噜……”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张大胆与徐真人,竟缩在一辆独轮小车后,只露半截身子,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又细又长。
“装神弄鬼!”钱开嗤笑一声,目光如刀,“姓徐的,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话音落地,两人缓缓从车后踱出。
张大胆一眼锁住谭老爷,眼珠子几乎瞪裂,声音嘶哑又滚烫:“谭老爷——原来真是你要我的命!”
“老子今天就宰了你这老狗!”
怒火在他胸腔里炸开,烧得五脏俱焚。他眼里再无旁人,只有谭老爷那一张皱巴巴的老脸,连钱开站在哪儿,都懒得瞥上一眼。
谭老爷一见张大胆杀气腾腾扑来,脸霎时煞白,慌不迭缩到钱开背后。
张大胆虽练过几手硬功夫,寻常人见了还真得退避三舍。
可落在钱开眼里,不过一只蹦跶的蚱蜢,连正眼都懒得抬。
“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钱开掌风已至——五指骤然迸出刺目电光,如银蛇乱舞、惊雷裂空,裹着摧山之势轰然压下!
“让开!”
徐真人瞳孔一缩,认出这是失传多年的“掌心雷”,张大胆绝无生还之理!他足下七星步疾踏而出,身形一闪便拦在张大胆身前,双掌翻飞,硬生生接下这记雷霆一击。
“轰——!”
灵力炸开,气浪掀得烛火狂摇,碎纸纷飞如雪。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袍袖猎猎,脚下青砖寸寸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