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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一开始,他要收拾的就只有钱开一个;徐真人和张大胆?不过是顺路借来的两块踏脚石。
如今棋局落定,人也用完了,既没结仇,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至于顺手讨个乾坤袋、翻几页秘籍?纯属白捡的便宜。
他压根没指望从徐真人这穷道士身上刮出几两银子……
把两个袋子塞进怀里后,苏荃环顾一圈,足尖一点,直扑谭老爷所在。
老东西仰面躺着,双眼圆睁,眼白上还凝着血丝。
苏荃伸手一抚,替他合上眼皮,随即在他衣襟、袖口、腰带间快速探查。
手刚往胸口一按,指尖就触到厚厚一叠纸——银票。
粗略一数,一千二三百两,整整齐齐。
他又往下摸,指尖忽地碰到一串冰凉铜匙,眼睛顿时亮了。
谭老爷这种老狐狸,怎会把家底揣在身上?铁定藏得严实。
天边还压着墨色,时辰尚早,苏荃不敢耽搁,拔腿就往书房奔去。
不多时,铜匙“咔哒”一声旋开房门。
他翻箱倒柜,撬开墙内暗格,眼前豁然一亮——
成捆银票堆得小山似的,金锭银锞子泛着沉甸甸的光,还有七八张泛黄的地契、三处铺面房契,全都码得整整齐齐。
苏荃呼吸一紧,随手抓起一沓银票抖了抖,单是这一摞,就近万两!
金银珠宝还没算,地契铺面更不用提——足够他在县里横着走十年。
“都归我了。谭老爷盘剥乡里几十年,我这是替天收账。”
他手脚利落,把能搬的全往乾坤袋里塞,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多亏有这宝贝袋子,不然抱都抱不动。”
等他转完最后一间厢房,谭府已空得只剩四壁。
此时苏荃兜里揣着上万两银票,唇角噙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回后院。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从昨夜进门时两手空空,到此刻腰缠万贯,不过短短半宿工夫。
比做梦还飘,比烧酒还烈。
“谁?”
忽然,他瞳孔一缩,身形如箭,眨眼掠至后院门口。
……
月光斜照,一道浓妆艳抹的身影正抽抽搭搭朝这边挪来。
正是躲了整晚的张氏——张大胆的婆娘。
一见苏荃冷脸盯着自己,她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随即强撑着挤出个娇滴滴的笑,眼波乱转,身子还故意晃了晃。
“刚才的事,你全看见了?”苏荃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张氏扭着腰凑近几步,压低嗓音:“公子放心,这些人活该遭报应,杀得痛快!”
苏荃嗤笑一声:“你不害怕?”
张氏立刻啐了一口,恨恨道:“怕?我巴不得他早点死!这老棺材瓤子把我当笼中雀养着,日日拿我娘家要挟,如今公子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我是磕头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她已贴到苏荃臂边,手指几乎要勾上他袖口。
苏荃垂眸扫她一眼,眼神淡得像看一块抹布。
整桩事的引线,就是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可她在这儿喋喋不休半天,竟连自己男人的名字都没提过一次。
呵,自古薄情妇人心,果然不假。
“公子,谭府的钱财,是不是全在你手里了?”
张氏双眼放光,恨不得立马钻进他怀里,“带我走吧,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比起谭老爷那副枯柴架子,眼前这少年眉目清朗、身手狠绝,还揣着金山银山——不跟这样的男人,跟谁?
苏荃轻笑,声音温润如常:“往后,也不会有人知道。”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腾起赤红焰光,金刚真火手轰然拍在张氏心口!
“呃啊——”
她身子猛地一弓,胸骨塌陷,眼珠暴突,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死死盯着苏荃,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里。
心脉寸断,连挣扎都省了,当场咽气。
苏荃抬眼望天。
东方微明,天边已透出鱼肚白,五更将至。
“该走了。”
他转身闯进库房,扛来麻布、干草、松脂、油灯……
把谭老爷、钱开几具尸身拖到后院中央,层层盖上浸过松脂的布片,再堆满柴薪。
最后深深看了眼这雕梁画栋的宅院,他并指一引,灵力迸发——
“呼!”
烈焰腾空而起,火舌舔上布匹,瞬间爆燃,火势如龙卷般吞噬一切。
不到半炷香,尸身化为焦炭,屋檐开始坍塌,整座谭府在烈焰中簌簌震颤。
“尘归尘,土归土。”
苏荃立在火光映照的院门口,静默片刻。
钱开一死,悬在头顶多年的铡刀,终于落地。
从此再无人窥伺,再无暗箭袭来,再不必提防半夜破门的黑影。
“先回道观。往后,那地方就是我的了。”
“谭府这场大火烧得够旺,接下来的日子,安心闭关,莫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