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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公子见状,立刻从蛊师身后踱出,脸上写满讥诮与戾气:“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刚才那副为民请命的英雄样呢?替那个死胖子讨公道?你配吗?”
“酒泉镇上下谁不认得我史公子?你一个野路子道士,害我颜面扫地——待会儿,我要一刀、一刀,把你皮剥下来!”
他边说边晃着手中骨刀,刀刃幽光浮动,指节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法师,别让他死太快——我要他清醒着,挨满一百刀。”
蛊师含笑颔首:“放心,擒下他,随你处置。”
二人言语交锋之际,苏荃早已暗中连碎三道辟邪符、两道固元符,所有异样感如潮水退去,不留一丝涟漪。
此刻,那巫咒如风过耳,蛊阵似纸糊墙——对他而言,不过儿戏。
“呵……”
他抬眸直视蛊师,目光沉静,却似已将对方底细尽数看穿。
这蛊师修为尚不及钱开,胜在手段阴毒、术法诡谲,巫蛊齐施,防不胜防——换作旁人,早被拖垮在半途。
比如盘踞在阵眼的蛇灵,还有眼前这杀机暗涌的蛊巫大阵。
哪怕寻常修士道行压过蛊师一筹,稍有不慎,照样会被阴招算计,横尸当场。
正因这些诡谲莫测的手段,苗疆蛊师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此刻在蛊师眼中,苏荃不过是一只困在蛛网里的飞蛾,只等他指尖一动,便碾得粉碎。
这般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苏荃绝非第一个踏进此阵的修士,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死在这座祭坛上的修行者,连他自己都懒得去数。
那边史公子见苏荃僵立不动,竟还强撑着冷脸,顿时嗤笑出声:“装什么高人风范?骨头都硬不起来了,还在那儿端架子!”
“法师,快让我上前!一刀削掉他鼻子,看他那张脸还怎么摆谱!”
话音未落,他已攥紧骨刀,嘴角扭曲上扬,一步步逼近苏荃,靴底踩碎枯叶,发出刺耳脆响。
蛊师并未拦阻,只将十指翻飞如蝶,催动阵纹,唇角噙着一抹森然笑意,静待好戏开场。
转瞬之间,史公子已逼至苏荃面前,瞳孔里寒光迸射,杀意翻涌。
“白天坏了我大事,肥宝没磕的头,你得替他补上——磕得够响,兴许本公子赏你个全尸。”
他死死盯住苏荃的脸,目光游移,似在掂量该先剜左眼,还是先挑断手筋。
谁知苏荃忽地抬手,快如电闪,一把夺过骨刀,反手一拧,刀尖直抵史公子咽喉。
史公子脑中轰然炸开,浑身汗毛倒竖,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你……你怎么能动?不可能!”
眼见那柄浸过蛊毒的骨刀被苏荃随手捏在指间,神色淡漠如拂尘,史公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快撤!”
蛊师面色骤变,厉声嘶吼,一把拽回史公子。
旋即双掌疾抹兽血,腥气冲天,十指连点虚空,眨眼凝出七道幽蓝符印,挟着刺骨阴风,朝苏荃当胸轰去!
“闹够了。”
苏荃嗓音低沉,毫无波澜。
话音未落,他单手拎起史公子,仿佛提起一只空麻袋,轻飘飘一甩——人影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十丈外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他身形再闪,如一道赤色流光,倏然掠至祭坛边缘,稳稳落在蛊师身侧三步之内。
蛊师心头猛跳,这速度……远超预料!
但他反应极快,双掌一翻,七道符印如潮水般奔涌而出,铺天盖地压向苏荃!
刹那间,阴寒如万年玄冰破土而出,所过之处,草木凝霜,空气凝滞,连呼吸都冻得发僵。
寒潮如巨浪兜头罩下,瞬间吞没了苏荃的身影。
“死在我玄阴手下的修士,少说也有三十多个——多你一个,不算多。”
蛊师冷笑,这门绝技他苦修四十七载,早已登峰造极,一掌出,可越阶毙敌,从未失手。
在他看来,苏荃纵有些底子,也注定要在这阴煞掌力下化作一具僵尸。
“哦?”
一声轻哂,如风掠过耳畔。
苏荃五指张开,赤焰自掌心咆哮腾起,火蛇狂舞,缠绕成形,瞬息间凝为一方炽烈掌印——五雷烈火掌!
掌出,周遭灵气疯狂倒灌,天地为之失色。
“轰——!”
一声闷雷炸响,灵力激荡如浪,层层叠叠向外翻涌。
祭坛四周的毒瘴被撕得粉碎,毒虫焚成焦灰,青石崩裂为齑粉,簌簌如雪。
可那掌印余势未竭,撞碎玄阴手后,竟如怒龙横扫,裹挟雷霆与烈焰,直扑蛊师面门!
蛊师魂飞魄散,脊背一凉,慌忙抖袖甩出数道虹光——那是他以精血喂养多年的本命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