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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比不上宗门秘传的镇魂符那般撼山裂石,但对付眼下这满街游荡的阴晦之气,绰绰有余。
苏荃将符递过去,指尖微顿,朝蒋大龙略一颔首,转身便走。
蒋大龙愣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符纸微烫的触感,喉头滚动两下,竟忘了道谢。
怀里揣着十几万银票,苏荃脚底像踩了云絮,每一步都轻得打飘,仿佛下一秒就要踮脚腾空。
“原来暴发户走路是这个味儿?”
他忍不住笑出声,目光扫过沿街铺子——从前望而却步的金玉摆件、西洋钟表、整匣的东山墨锭,如今在他眼里,全成了能随手拎走的零嘴儿。
心头那股畅快劲儿压都压不住,脚步也跟着雀跃起来,直奔闹市深处。
他没忘正事:雷击木、五帝钱,一样都不能少。桃木剑要劈开阴阳,铜钱剑得锁住龙气,缺一不可。
这两样东西,市面上早断了根。
尤其是雷击木——得是百年老桃,被天雷从树心劈开,外皮不焦、筋络不断、木髓犹存,才堪用。光这一条,就把九成铺子筛了出去。
苏荃绕了大半条街,问遍药堂、香烛、旧货摊,不是摇头就是摆手,连影子都没摸着。
直到日头斜坠,余晖把青石板染成琥珀色,才在巷子拐角处撞见一家门脸窄小、漆皮斑驳的古董铺子。
店主是个干瘦老头,银发稀疏,驼着背坐在柜台后,鼻梁上架一副镜片厚如瓶底的老花镜,正捧着本泛黄线装书看得入神。
苏荃刚踏进门,老掌柜才慢悠悠抬眼,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买啥?”
目光却锐利得很,扫过苏荃的道袍、袖口未干的朱砂印、腰间若隐若现的桃木剑鞘,末了合上书,往旁边一指:“修士用的东西,都在那儿。”
苏荃没接话,只笑了笑。
他这身打扮走在街上,确实扎眼——可他压根没想藏。
“敢问,店里可有雷击木?还有五帝钱?”
若能一次凑齐,省得再跑第三趟。
老掌柜手指在镜框上摩挲两下,眼神忽地沉了几分:“小道长,雷击木……十年难遇一根。”
“五帝钱,也不比它好找。”
至于拿去干什么,他一个字没问。
“我清楚它们金贵。”苏荃声音不高,却稳,“所以才登门。”顿了顿,又添一句,“价,随您开。”
“价”字刚落,老掌柜眼皮猛地一跳。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瞬间褪尽,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撑着柜台边沿,颤巍巍起身,腿脚不便,却硬是拖着步子钻进里间,不多时捧出一只磨得发乌的小木匣。
“五帝钱,是我半辈子攒下的。闲来把玩,图个念想。”
匣盖掀开,铜钱堆叠如丘,枚枚泛着幽沉的褐绿锈光,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钱文却依旧清晰可辨——康熙通宝的“熙”字弯钩如刃,乾隆通宝的“隆”字起笔带锋……
外行人只当是破铜烂铁,可苏荃一眼就认出:全是真品,全是老坑,全是经年养出来的地脉气!
他指尖按在匣沿,压住心跳,语气平平:“这一匣,我要了。您开个实价。”
老掌柜心头一震。
原以为这年轻道人衣着素净,怕是囊中羞涩,哪料开口便是全包圆!
这年头,驱魔人早不吃香了——城东卖臭豆腐的,月入都比他们高;码头扛包的汉子,兜里银元都比他们多。
他盯着苏荃,喉结动了动,右手抬起,抖抖索索比划:“九十……八十……”
话没说完,又缩回去,咬牙改口:“七十!”
可刚出口又后悔——这些铜钱搁在柜子里,除了压箱底,连擦桌布都不如。
正想再降十块,眼前忽然“啪”一声脆响——一摞雪白银票拍在柜台上,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一百,不用找。匣子归我。”
苏荃嗓门敞亮,像敲了口铜钟。
老掌柜膝盖一软,差点跪坐下去,慌忙伸手去数银票,手抖得厉害,嘴里直念叨:“哎哟……哎哟……谢天谢地,谢小道长!”
一百银票,够寻常人家嚼谷三年!
对他这间门可罗雀、连灯油都快省着点的古董铺来说——那是续命的钱!
“先别谢。”苏荃摆摆手,目光清亮,“您既爱收五帝钱,往后要是再淘到好的,留着,我照单全收。”
“留着!一定留着!”
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点头,连镜片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他甚至挽起袖子,准备亲手扛起那只沉甸甸的木箱——里头塞满五帝钱,少说也有七八斤重,硬邦邦地压得箱角都微微变形,直往苏荃宅子送。
什么风湿老寒腿?在天大的恩情面前,不过是几根发僵的骨头罢了。
“我自己来就行。”
苏荃话音未落,大手一抄,便将桌上那截半臂粗的樟木箱稳稳托起,手腕一翻,箱子倏然消失,被囫囵收进了乾坤袋里。
身后老掌柜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张着,半晌没合上。
“那就这么定了。”
苏荃利落地拍了拍衣袖,朝老掌柜颔首致意,转身就往店外走。
脚还没迈过门槛,就被一声急唤拽住了脚步——
“小道长且慢!”
老掌柜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额角沁着细汗,“您方才提的……可是雷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