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荃摇头苦笑。
筑基?眼下想都不敢多想。
那看似一步之遥的距离,实则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撞不破的铁壁铜墙!
能走到今天这步,他已足够幸运。
“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肚子咕噜乱叫,干渴得喉咙冒烟,连喘口气都像在拉风箱。
“得弄点辟谷丹了。”
他喟叹一声,脚尖轻点,身子如燕掠起,干净利落地站直。
以他如今的修为,连续闭关百日已是极限。
再撑下去,脑子答应,这副皮囊也要罢工。
“先填饱肚子,才有劲儿往下闯。”
他扯下汗透的衣衫,赤着上身,大步迈出地下密室。
今夜天幕如墨,乌云翻涌,闷雷在远处隐隐滚动。
那轮本该清亮的皓月,被厚厚云层捂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整座小镇,沉入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里。
苏荃踏出洞口,迎风深吸一口,神清气爽,肺腑都为之一振。
“九重之后,果然不一样——走路像踩着云,腿都不用抬!”
他轻轻一跃,竟飘起半尺高,心头一动:再快些,怕真要腾空而起了……
不止轻盈,五感更锐,筋骨更强,连呼吸吐纳都似有了韵律。
但此刻,胃袋正擂鼓般抗议——
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洗个澡,咥顿饱饭,顺道瞧瞧蛊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了。”
他揉着酸胀的脖颈,朝着茅厕方向走去。
那炉丹,他惦记了太久太久。
这次闭关少说半月,屋里那两个魂灵,总该炼出点真东西了吧?
想到这儿,他嘴角上扬,脚步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
可就在此时——
苏荃倏然止步,猛地抬头!
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夜空,不见星月,唯余死寂。
可他脊背骤然绷紧,汗毛倒竖——
一道凌厉如刀、阴寒似冰的气息,正撕裂夜幕,以雷霆之势,直扑而来!
呼啦——!
黑风卷地而起,一道高大身影稳稳落地,尘土未扬,已立于苏荃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
苏荃眨眨眼,脑子还有点发懵——刚破境的余韵,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卡尔斯静静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周身阴气却如实质,刮得人脸皮生疼。
但在那气息里,苏荃却猛地绷紧了神经——这绝不是卡尔斯身上那种粗粝阴冷的魔气。
“灵息?”
他眉峰一跳,瞳孔骤然缩紧,“李贺林动手了?”
闭关前,他特意将卡尔斯钉在马家眼皮底下,盯死每一寸风吹草动。
若有异动,须即刻折返,半刻不得耽搁。
偏偏他前脚踏出闭关室,后脚卡尔斯就撞进了山门!
时机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
卡尔斯颔首,猩红双目微闪,无声胜有声。
“好!太好了!”
苏荃一把攥紧袖口,澡也不洗了,饭也不吃了,心头滚烫如沸油浇薪——
麦穗低垂,镰刀早已磨亮,只待挥落!
可就在此时,道观外忽地炸开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扑山门!
眨眼间,人已冲至门前。
果不其然——
咚!咚!咚!
三记闷响,震得门楣簌簌落灰,也劈开了满夜沉寂。
苏荃朝卡尔斯略一扬眉,后者身形一晃,悄然退入廊柱暗影。
“钱真人可在?!”
“钱真人——!!”
门外嗓音嘶哑发颤,喊声与叩门声严丝合缝,急得几乎要撕裂喉咙。
苏荃指尖一翻,从乾坤袋中抖出件素净道袍,三两下套妥,疾步上前,双手抵住厚重山门——
吱呀……
门轴呻吟着向内洞开。
门外那人,终于显露真容:满脸血污、眼眶青紫、脖颈一道深爪豁口正汩汩渗血,皮肉翻卷,腥气扑鼻。
“我……我叫朱大肠!敢问钱真人,可在此处?”
他话音未落,忽觉自己这副惨状实在骇人,慌忙抬手死死按住伤口,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