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秦明和刘贵已然走远,畜牧场里就只剩下自家几张脸孔。
何文站在一旁,看着院里瞬间空下来的光景,又想起刚才刘贵那一脸的痛心疾首,心里头倒是有一丝不忍。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何妈,一时有些踌躇。
刘叔对何妈的心思,昭然若揭。
平日只要凑一块,就没少拌嘴斗气,可刘叔总是话里揶揄,实则退让,跟小屁孩似的,喜欢逗弄心爱的姑娘。
何妈这么些年,能过的相对如意,少不得刘叔人前人后帮衬着。
眼下刘叔出了这档子事儿,沾着桃色,又落了品行,闹的人尽皆知,何文担心何妈心里难受。
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试探着凑到何妈跟前,小心措辞:“妈,你看刘书记他……他这事儿闹的,你心里头,没觉得不得劲儿吧?”
何文这话刚落,何妈倒是半点反应都没有,手里还在收拾刚才刘贵打翻一地的盆盆筐筐。
她一边麻利的将物件拢了拢,一边撇着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语气来满是嫌弃,半点伤心失望的影子都没落下。
“不得劲儿?就刘贵这蠢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敢沾张桂芬家的破事儿,纯属活该!也该让秦警官给他上上弦,别后面惹出大麻烦,牵连咱们!”
她说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往地上淬了口,眉眼间的嫌弃更甚。
“还有那张桂芬,也是瞎了狗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纵的他那个儿子成天的胡作非为,自己又不是有本事降的住的,后面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何妈絮絮叨叨骂着,越说越起劲儿,没一会儿,就将畜牧场收拾妥当,脸上不见半分阴霾。反倒透着一股子庆幸。
那模样,哪里像心里藏着化不开的心结,分明就是打心底没瞧上刘叔。
何文看着何妈这副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得很。
两人这么多年的牵扯,就算不是满心欢喜,总归是有点情分在的,怎么就一点没撬开何妈的心呢?
她心下好奇,壮着胆子又往跟前凑了凑,带着几分探究,“妈,那……你跟刘叔,这么些年的情分,就真没点可能?”
这话一出口,何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毛,手里的竹筐往墙角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震得何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立马直起腰板,眉头拧的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能有啥可能?就那个秃头蛤蟆脸,浑身上下没一点让人看的上的地方,做事儿不爽利,脑子也不灵光,稍微绕点弯弯,就是个糊涂蛋。你以为我跟你似的,看见个活的,就追着人家满世界跑?
可拉倒吧!他就算把心掏出来,我也不稀罕!这人真不行,烂泥扶不上墙!”
何妈越说越气,抬手拍了拍衣襟上的草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说起刘贵来,那嫌弃劲儿就没停过:“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可劲儿烦他。可他倒好,哪哪都有他,一张嘴全是些没用的东西!他要真能抻把手,我还高看他一眼。”
她顿了顿,又想起平日里刘贵那模样,气的撇撇嘴,借着吐槽:“他这人,嘴皮子遛弯累死狗!好话不听,就爱听赖话。我越怼他,他越来劲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美的他!
我起初瞅着他跟张桂芬倒是挺合适,没想到绕了个弯,打的倒是我的主意!眼光还行,但是忒没自知之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