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冷眼看着扭打在一起的母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等两人厮打得力气渐竭,他才上前一步,一脚稳稳踩在王恭喜背上,力道大的瞬间让王恭喜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嘶吼挣扎,却连半点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秦明俯身,声音冰冷刺骨,字字句句都带着千钧之力:“闹够了?我再问你,张富贵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张富贵?”王恭喜的嘶吼声骤然停住,后背被秦明踩着,连呼吸都困难。
听到张富贵的名字,他浑身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我不认识他!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秦明脚下微微用力,王恭喜顿时疼的闷哼一声,“没关系,你家怎么会有张富贵的东西?好巧不巧,他死的时候被人扒了个精光。不是你,还能有谁?”
秦明语气笃定,带着绝对的控制力,他早已从之前的蛛丝马迹里锁定王恭喜与张富贵之死的关联,此刻不过是戳破这层窗户纸。
王恭喜浑身瘫软,后背的力道压的他喘不过气,更压得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趴在泥地里,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再也无力辩驳。
秦明见状,不再多言,对着一旁的刘贵沉声说道:“刘贵,搭把手,把人带回去,细查!”
刘贵忙应声上前,一把按住王恭喜胳膊,暗暗使了把劲儿,恨不得将手肘拧脱臼。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瘫软如泥的王恭喜就要往外走。
张桂芬见状,彻底乱了心神,她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不顾脸上的泥土跟伤痕,跌跌撞撞的冲进堂屋。
屋里一片暗色,她凭着记忆,摸索着走到炕边,猛地掀开炕席,又蹲下身子,用力抠着炕角的砖,指尖被粗糙的砖块磨得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将扣下来的砖块挪开,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布包,她一把扯出,又踉跄着冲到墙角的木箱旁,打开箱子,将里面藏着的零碎物件一股哪儿的往外倒。
很快,堂屋门口就堆起一堆物件。
秦明跟刘贵架着王恭喜,停下脚步看去,眼神皆是一凝。
只见那堆物件里,除了金链子,还有几件绣着俗气花纹的女人肚兜,旁边放着几包用油纸裹好的香膏,还有些散落的碎钱,泛黄的纸包。
张桂芬跪在那堆物件旁,双手还在不停地扒拉着,生怕漏了什么,她头发散乱,脸上的污泥血痕交错,嘴里喃喃着:“都在这儿了!同志!都在这儿了!求你放过他,求你!”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秦明磕头,额头磕在硬邦邦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很快便渗出血来。
秦明的目光扫过那堆乱七八糟的物件,眼神沉沉,心下了然。
他脚下一动,走到那堆物件旁,从散落的黄纸包中,随即弯腰捡起一包,指尖撵着边角,细细分辨里面的粉末,眼神瞬间锐利,落在王恭喜身上,像淬了冰:
“看来,你要交代的事儿,还有很多。”
王恭喜看着那堆被翻出来的东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的厉害,再也没了方才的蛮横跟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