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秀珠正轻声安抚着,囡囡在秀莲的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的望着他,那模样,让秦明心里更添几分愧疚。
他不得不承认,李文斌的处理,的确有欠妥之处,可论情理,法外还有人情。只要不是刻意助长张富贵的气焰,为虎作伥,倒也真冤枉了他。
方才,李文斌那句“犯得着为了狗屎一样的人,毁了自己的名声”,像一根针,刺破他先入为主的偏见。
可越是这般想,秦明心里的疑云就越是浓重,像夏日里遮天蔽日的乌云,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抬头,眼神凝聚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深思跟凝重。
他看向李文斌,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道歉的话。
张富贵那厮,无外乎一个地痞无赖,平日里靠着几分泼皮劲儿在村里横行,可他胆子再大,没带你门路,怎么能搞得来逍遥散?
拿东西管控极严,寻常人家怕是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拿到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分销变现。
打死他也不信,这事儿是张富贵一个人能办成的!
秦明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拧成个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涌着思忖的浪潮。
“你搁那儿想什么心思呢?杵那儿老半天,也不怕晒得慌!怎么发现自己砍错人,矛盾纠结着要不要找个台阶下了?还是依旧坚持你之前的观点,要将我带回去问问?”
“张富贵的事儿,你真一点不知?”秦明深吸一口气,脑子中还是不愿轻易相信。
“嘿,你这混小子,你有事儿问事儿,要是想知道他一天放几个屁,这鬼清楚!”李文斌被他气的,上去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要实在不放心,我这就跟你回去,咱们敞亮了唠。公事公办!”
说着,李文斌扯着人就往院外走。
李秀莲见此,赶忙上前打圆场,一边给秦明递过一碗井水,一边劝李文斌消消气,语气不免有些急切:“秦同志,你快喝点水降降温,方才是事儿干事儿,都别往心里去。
斌子,你也别气,秦同志也是为了案子,这才过去多久,凶手就给抓住了,肯定忙够呛。
之前要不是秦警官帮着张罗,富贵儿那些钱,还指不定怎么处置,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可不好活!”
“就他这糊涂脑袋,是不是凶手还不一定呢!他刚才不还打算扯上我去交差,这活计我看也不见有多难!”
李文斌也不藏着掖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儿,可武断鲁莽又是另一回事儿!
今个儿他不给这姓秦的好好上上课,还指不定得有多少冤假错案落他手里。
秦明仰头喝了一口井水,并不甘甜,有些涩感在唇齿间流连,久久不退。
他看向李文斌,语气缓和的几分,却依旧严肃:“李警官,方才是我冲动,说话不妥当,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李文斌倒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这小子倒是怂的快。
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却还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知道不妥当就好,年轻人办案,讲求的是证据,光凭一腔火气就乱咬人,那将权利交你手里也是白瞎!”
秦明没有反驳,只是握着瓷碗,又闷了一大口。
“张富贵的案子还没完,后面恐怕还要仰仗李警官协助。”
“什么?你真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