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明往所里赶,还没进办公室,就瞅见小王一路小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起伏着,弯着腰半天说不出话。
夏日的热风一吹,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干裂的泥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秦头……你一早上的跑哪儿去了……可让我一阵好找!化验结果……出来了!”小王喘了好一会,才勉强把话说完整,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颤抖,伸手便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化验单,纸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边角微微卷曲。
秦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把接过化验单,他迫不及待展开,目光死死落在一行行数据上。
夏日的光辣的很,照在纸张上泛着白光,他却半点不觉得晃眼,一字一句仔细看着。
“木槽上附着大量矿物复合物,检测出高浓度硫磺成分”的字样,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开,震得他气血翻涌。
硫磺……逍遥散……
果然!这几样东西终于串在一起!
秦明握着化验单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恨意翻涌,方才心头的疑云,此刻终于有了一丝突破口,却又像是打开了一扇更幽深的大门,门后藏着什么,恐难想象。
“矿山内可还有其他发现?”秦明抬眼看向小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他需要再次确认,矿山内藏起的讯息,容不得半点差错。
小王抹了把汗,喘着气道:“化验室的同志加班将矿里带回来的样本进行筛分化验,那里面除了硫磺,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矿物成分,跟原生矿成分差别大,很大可能是从外运进去的。”
秦明缓缓合上化验单,指尖顺着纸张粗糙的纹路摩挲着,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那矿山定然有问题,那废弃的矿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死寂,张富贵能拿到逍遥散,定然与这矿山背后有脱不开的关系。
“小王,辛苦,矿那边看紧些,不要放过任何线索!”秦明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干练与果决。
小王应声,转身快步跑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聒噪的蝉鸣里。
院落里再次恢复沉静,秦明揣上报告,将搜罗的证词证物妥善规整,伏案开始进行案件记录与分析。
这边关于矿山的线索刚有些眉目,另一边,市鉴定科的解剖室内,却是一片肃杀沉静。
夏日的高温,让解剖室内的气息愈发浑浊。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鼻腔发紧。
解剖台上,张怀中的尸体被白布覆盖一角,陈良正俯身进行深层解剖,一旁助手仔细记录。
手术刀划过皮肤,每一下都带着不容错漏的严谨。
陈良此刻带着橡胶手套,手套上沾满血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死死盯着解剖台上的尸体,手里的刀稳稳落下,动作精准而熟练。
之前解剖时,秦明发现胸口异常,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进行深层解剖,打开胸腔,在心脏区域一寸寸细致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