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冯越海喃喃自语,眉头又皱了起来,“素强到底藏了什么?”
他紧紧盯着那撮灰,表情凝重。
从旁拿起纸,小心翼翼地将碳灰包起来,放进证物袋里,心里暗暗浮现一丝希冀。
现如今,素强这条线也就比一筹莫展稍微好点,人半死不活的搁医院躺着,他这块也只能听天由命。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瘦猴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万分焦急,“冯连,刚医院那边来了信儿,素强……素强他情况再度恶化,怕是不好!医生让我们赶紧去一趟!”
冯越海心里猛地一沉,他看了眼桌上的证物袋,又看了眼窗外骄阳似火,“你先将这个拿去化验!我先去看素强!”
“冯连,你的腿……”
冯越海赶的急,一溜烟的跛着腿直奔医院重症室。
气儿还没喘匀,就被医生那句“脑损伤不可逆,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狠狠凿在脑门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盛夏的热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被毒日炙烤的糊味儿。
可此时,他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连指尖也都在微微颤抖。
“植物人……”他呢喃着,哑着嗓子,发不出完整的音调,“那他这辈子,岂不是只能这么躺着?”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略过一丝不忍,声音放缓了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这种情况下,家属的陪伴往往至关重要。熟悉的声音,比较印象深刻的事情,都能起到很好的刺激的作用。如果病人还有家属尚在,倒是可以试试。”
冯越海一听,眼神里瞬间燃起希望。
他记得他还有个妹妹,叫什么云的来着,之前素强半死不活的时候何文就曾将人摆出来,挺好使!
冯越海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因为激动,手上力道没个轻重,将人拉的一个趔趄:“有!他还有个妹妹!我这就去把人叫过来!”
他话音未落,转身就往走廊外冲,楼梯道里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回响着,高低错落,一转眼功夫身影已落在前院。
瘦猴送检完,刚奔到医院,迎面就撞上冯越海攥着车把手被烫的一哆嗦。
冯越海抬腿上车,一气呵成,压根没顾上瘦猴,一溜烟冲出院门,拐弯消失在巷尾。
瘦猴汗颜,这好在腿脚不利索,不然能飞起来估计。
盛夏的日头毒的很,晒的路面石子都发烫,冯越海顶着烈日,一刻不敢耽搁。
此时,何文家,正飘着一股子饭香。
沼气灶上,蓝青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跳跃,暄的周遭又热腾了几分。
何文蹲在灶边上,摘着菜。何妈则站在灶台边,手里正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粉条炖白菜。
油渣子煸的透香,混着葱花,香气弥漫整个厨房。
“农场那后山的事儿外面现在可传疯了,”何妈一边炒菜,一边回头瞪何文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这么大的事儿,我以为能听到点热乎的,没想到也是捡别人吃剩的爵爵子。”
何文咧嘴一笑,把手里摘好的菜,搁一旁的水里过了三趟,将框子往边上一放,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上次不就跟你透了底,话是没说透,也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