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强结局未定,可矿山的案子整体推进却势不可挡。
铅云苍茫,沉沉地压在宜市顶上,透着灰蒙蒙的亮光,不免压抑。
市公安局礼堂内,空气燥热得很,屋内烟雾缭绕,混着淡淡茶香,一应位置坐的满满当当,唯有汇报的声音激荡人心。
“……综上所述,希望农场及牛尾山矿特大‘逍遥散’制贩案,以及以李某为首的保护伞犯罪集团,已经彻查捣毁!”
市局局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沙沙的电流声,却依旧铿锵有力。
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微不可察的吆喝。
秦明坐在台下靠前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钢枪,板正挺拔。
掌声响起时,他没有像身边的同志那样附和着来之不易的胜利,相反,却是满脸沉郁。
稍后,是特别行动队队长江河发言,字字句句落在众人耳朵里,“此次破案,行动队全员功不可没,尤其是来自坪山镇分局的秦明同志……”说到此处,他特意朝秦明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秦明同志在案件侦破阶段,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扎实的侦查功底,连续突破多个关键节点,为案件推进做出杰出贡献。特破格将秦明同志调入市刑侦队。”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旁边的老刑警拍了拍秦明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你小子,出息!江队长这人前人后的可没少夸你,没想到一转眼直接就将你纳入麾下,看来你是入了他的眼了!”
秦明勉强笑了笑,站起身,朝主席台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里,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羡慕,有敬佩,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即使逍遥散案勘破,可秦明实在却无法共鸣现有的荣耀。
矿山案涉及庞杂,除去逍遥散案件,还有诸多证据链并未闭环,一条条在脑中冲撞着。
如果只是贩制逍遥散,又何必要选在交通闭塞的矿洞内?
而矿内主矿多为石灰石,并不能作为制造主要原料。相反,矿山地形复杂,交通不便,运发货品都极度不便。
加上两百多号人前后证词可谓矛盾重重,跟逍遥散案的牵扯也多有牵强。
他们确信自己被带入山内采矿,可逍遥散的炼制原料却又基本依赖外购,怎么看都像是两拨人,凑在一个地方,各忙各的。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儿。
万吨石料矿产不翼而飞?现场既没有运输痕迹,也并未在市场流通,仿佛凭空消失了般。
只留下一间作坊,将案件线索最终串联。
仿佛早就布好的景,等着他们揭开,去坐实所有已摆在台面上的真相。
刻意且经不起推敲。
会议还在继续,江河逐一念着表彰名单,市局领导一个个脸上挂着欣慰的笑。
秦明坐在台下,看着戏台上草草谢幕,心里五味杂陈。
会后,辉煌落幕,秦明拿着档案袋,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刑侦科门口,他想浅浅刺探人心,再试一试能不能离真相更近些。
档案袋里,是他之前整理出来的全部卷宗,最上面那份,则是他对案件存疑的详细分析。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