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高神捕,你这是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高峰说。“是确定。”
王景明冷笑。
“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高峰指着河岸。“死者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勒死后抛尸。凶手在抛尸时不慎遗落了这块布料,而这布料的花纹和质地,只有王府才有。”
“更重要的是。”高峰盯着王景明。“死者生前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在你的宴会上。”
王景明脸色铁青。
“就凭这些,你就敢污蔑我?”
“污蔑?”高峰冷笑。“那你敢不敢跟我回大理寺,配合调查?”
王景明沉默片刻,突然大笑。
“高神捕,你真以为自己破了几桩案子,就能为所欲为了?”
“王府不是你能动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峰想要追上去,却被李云昭拉住。
“别冲动。”李云昭低声说。“王府背后是太后,你现在动他,只会惹麻烦。”
高峰咬牙。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不是放过。”李云昭说。“而是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让他无从抵赖。”
高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李云昭说得对。
现在动王景明,只会打草惊蛇。
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两人回到大理寺,高峰直接去了验尸房。
红袖的尸体已经被送了过来,静静躺在验尸台上。
高峰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
尸体全身无伤,面色惨白,符合溺水的特征。
但高峰很快发现了异常。
死者的脖颈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勒痕,几乎与皮肤颜色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高峰拿出放大镜,凑近观察。
勒痕的形状很特殊,不是普通绳索留下的,更像是某种丝线。
而且勒痕的深度和角度,说明凶手是从背后下手的。
高峰闭上眼,启动“案情回溯”功能。
脑海中,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他看到红袖在一间华丽的房间里,正跟一个男子说着什么。
男子的面容模糊,但身形和衣着,跟王景明一模一样。
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红袖的情绪很激动,甚至抬手想要打男子。
男子突然暴怒,从袖子里抽出一根丝线,从背后勒住了红袖的脖子。
红袖拼命挣扎,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男子将尸体拖到码头,抛进了护城河。
在抛尸的过程中,他的袖子被树枝勾住,撕下了一块布料。
画面到此结束。
高峰睁开眼,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果然是王景明。
而且从回溯的画面来看,红袖生前似乎在威胁他什么,才会被杀人灭口。
高峰拿出纸笔,将回溯到的细节一一记录下来。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还不够。
回溯画面只能作为线索,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得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魏忠贤走了进来。
“高神捕,陛下有旨。”
高峰放下笔。
“什么旨?”
魏忠贤递过来一份圣旨。
“陛下听说你在查王府的案子,特意下旨,允许你全权处理,不受任何阻挠。”
高峰接过圣旨,心里一松。
有了这道圣旨,王府就算再有势力,也得配合调查。
“多谢公公。”
魏忠贤笑了笑。
“高神捕客气了。陛下说了,你是朝廷的栋梁,谁敢阻挠你办案,就是跟陛下过不去。”
说完,魏忠贤转身离开。
高峰看着手里的圣旨,嘴角微微上扬。
这下,王景明跑不掉了。
他收起圣旨,正准备去找李云昭商量下一步计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高峰走出验尸房,看到大理寺门口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妇人,正在大声叫嚷。
“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你们大理寺凭什么抓人!”
高峰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昭迎上来,低声说:“王府的人来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