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一章提到的礼部命案迟迟未破,高峰带着李云昭再次来到了案发现场——位于城郊的一处私人冰窖。
这地方本是用来储存夏日消暑的冰块,现在却成了禁地。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一股白色的寒气迎面扑来,激得李云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高峰,这地方阴森森的,尸体真能说话?”
李云昭紧了紧领口,腰间的长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高峰没接话,他正低头调整呼吸,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开启环境扫描。”
“指令确认,神级法医系统已启动。”
“当前环境:低温,湿度百分之八十。”
“检测到生物能量残留,前方五步。”
高峰迈开步子,视线落在冰窖正中央的一块巨大冰砖上。
冰砖里封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赤身裸体的男尸。
死者是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平日里鲜衣怒马,死的时候却连片遮羞布都没剩下。
更诡异的是,他的脸上竟然挂着一种极其安详,甚至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在半透明的冰层下显得格外扎眼。
“去把凿子拿来。”
高峰吩咐一声,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抚摸着冰面。
李云昭动作很快,将一套特制的工具递到他手里。
“这案子邪门得很,外面都传他是遇到了冰仙,被接去享清福了。”
李云昭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迷信说法嗤之以鼻。
高峰接过凿子,手腕发力,精准地在冰砖侧面敲击。
咔嚓一声。
裂纹迅速蔓延。
“哪有什么仙,不过是活人的臆想。”
高峰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窖里回荡,带着一种剥离感。
“在法医眼里,尸体呈现的状态,永远是生理反应的结果。”
随着冰块碎裂,那股被封存的淡淡异味散发了出来。
高峰戴上特制的鹿皮手套,开始仔细检查尸体的表皮。
死者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鲜红色,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被煮过。
李云昭凑过来瞧了一眼,疑惑地问:
“他不是冻死的吗?怎么身上红成这样?难道是中毒?”
高峰摇了摇头,手指在死者的胸口按了按。
“这不是中毒,是冻伤引起的血管扩张。”
他顿了顿,指着死者身旁散落的一堆衣物。
那些衣服被扔得很乱,有的甚至被撕破了。
“看到这些衣服了吗?这就是此案的关键。”
李云昭更纳闷了。
“衣服怎么了?凶手脱他衣服的时候暴力拆解?”
高峰站起身,视线扫过那些凌乱的绸缎。
“不,衣服是他自己脱的。”
“自己脱的?大冬天的在冰窖里脱光衣服?”
李云昭瞪大了眸子,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高峰走到那一堆衣服前,用镊子夹起一片衣角。
“在现代……在我老家那种地方,这叫‘反常脱衣现象’。”
他开始向李云昭解释这个超越时代的医学知识。
“人在极度寒冷的情况下,体温调节中枢会发生混乱。”
“那时候,大脑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仿佛置身火炉。”
“于是,濒死的人会疯狂地脱掉身上的衣服,试图寻找凉快。”
李云昭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种说法?那他脸上的笑呢?”
高峰重新看向那具尸体。
“那是肌肉痉挛和面部末梢神经受损导致的假象。”
“他不是在笑,他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混乱中死去的。”
“叮!检测到关键证据。”
“尸体左侧腋下发现细微针孔,初步判断为外力刺入。”
系统的提示音在高峰脑海中响起。
高峰眼神一凝,立刻翻动尸体的左臂。
果然,在腋下那片红润的皮肤中,隐藏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如果不仔细观察,只会把它当成一颗普通的痣。
“云昭,看这里。”
高峰招了招手。
李云昭俯下身,顺着高峰的手指看去。
“针孔?你是说,有人先制服了他,然后把他关进冰窖冻死?”
高峰面色沉了下去。
“不仅如此。”
他取出银针,轻轻探入那个孔洞,拔出来时,针尖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幽绿色。
“这种毒不会立刻要命,但会加速血液循环,让人产生更强烈的燥热感。”
“凶手很了解这种生理反应。”
“他故意利用这种法子,制造出死者自寻死路、甚至带有神怪色彩的假象。”
李云昭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礼部侍郎的大公子一直和这位二公子不和,难道是他?”
高峰没急着下结论。
他启动了系统的“案情回溯”功能。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拖着昏迷的二公子走进冰窖。
那人的动作很轻,显然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
画面断断续续,精神力的消耗让高峰感到一阵太阳穴刺痛。
他看到了那人腰间挂着的一个物件。
那是一枚玉佩,形状有些奇特,像是一只衔着尾巴的蛇。
“影组织……”
高峰低声呢喃。
“你说什么?”
李云昭没听清,疑惑地看着他。
高峰深吸一口气,退出了系统空间。
“这案子没那么简单,不只是豪门恩怨。”
他转过头,视线变得锐利。
“那枚衔尾蛇玉佩,我在之前的卷宗里见过。”
“这是影组织基层联络人的标志。”
李云昭脸色大变。
“影组织?他们为什么要杀一个礼部的二世祖?”
高峰冷笑一声。
“二世祖虽然没用,但他老爹手里握着今年恩科的考官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