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停下脚步。
魏公公那张阴沉的脸在禁军队伍中格外显眼。
李云昭下意识往高峰身边靠了靠。
“魏公公这么晚了还在街上转悠,该不会是睡不着吧?”
高峰抱着胳膊,语气轻松。
魏公公脸色更难看了。
“高峰,你潜入本公府中,盗取账本,现在还敢嘴硬?”
“盗取?”
高峰笑了。
“魏公公可别血口喷人,我一个大理寺的仵作,半夜去你府上干什么?验尸吗?”
周围百姓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魏公公咬牙。
“少狡辩!你昨夜潜入本公府中,还迷晕了管家,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高峰挑眉。
“看见了?那让他们出来指认啊。”
魏公公被噎了一下。
他昨晚确实醒来时只有自己和管家倒在地上,府里的护卫都是听见喊声才赶过去的。
“你……”
“再说了,”
高峰打断他。
“魏公公府上那么多护卫,怎么就让一个仵作溜进去了?这要是传出去,您这脸往哪搁?”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说的也是,魏公公府里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让人溜进去?”
“该不会是魏公公自己搞错了吧?”
魏公公脸都绿了。
“住口!”
他指着高峰。
“本公府中确实丢了东西,不是你还能是谁?”
高峰耸肩。
“丢了东西就赖我?那京城这么多失窃案,是不是都得找我算账?”
“你!”
魏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李云昭在旁边憋着笑。
高峰这张嘴,真够损的。
魏公公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既然你说没偷,那敢不敢让本公搜身?”
高峰摊开手。
“来啊。”
魏公公挥手。
两个禁军走上前,开始搜高峰的身。
从袖子到腰带,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找到。
魏公公脸色更难看了。
“不可能……”
高峰拍了拍身上的灰。
“魏公公,没证据就别乱咬人。”
魏公公盯着他,眼里满是怀疑。
“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高峰叹气。
“魏公公,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真偷了您的东西,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站在这儿?”
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
“说的有道理。”
“魏公公怕不是记错了?”
魏公公气得脸都歪了。
“本公的账本就是你偷的!”
“账本?”
高峰装作恍然大悟。
“魏公公丢的是账本啊?那更不可能是我偷的了。”
魏公公冷笑。
“为什么?”
高峰摊手。
“我一个仵作,要您的账本干什么?我又不做生意。”
百姓们又开始议论。
“也对,仵作要账本干嘛?”
“魏公公该不会是冤枉人吧?”
魏公公脸都黑了。
他扫了眼周围的百姓,压低声音。
“高峰,你别以为躲得过初一就躲得过十五。”
高峰笑了。
“魏公公这话说的,我又没做亏心事,躲什么?”
魏公公深吸一口气。
“好,很好。”
他挥手。
“走!”
禁军队伍转身离开。
百姓们散了大半。
李云昭凑过来。
“高大人,账本真藏好了?”
高峰点头。
“放心,魏公公翻不出来。”
李云昭松了口气。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高峰看了眼天色。
“回大理寺。”
一行人快步往大理寺走。
走到半路,高峰突然停下。
李云昭疑惑。
“怎么了?”
高峰指了指前方。
“有人跟着咱们。”
李云昭回头看。
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不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