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接过那张纸。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京城十几个地点。
每个地点旁边都写着数字。
少则十几,多则上百。
小翠在旁边低声说。
“这些都是贩卖人口的窝点,数字是被困的人数。”
高峰手指捏紧纸张。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小翠转身望向远处的宫墙。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动这些人的。”
高峰盯着她。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小翠沉默片刻。
“我们想推翻这个腐烂的朝廷。”
高峰冷笑。
“听起来很正义。”
小翠回头看他。
“你不信?”
高峰把纸收进怀里。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孩子还活着。”
小翠点头。
“你要去见皇上?”
高峰没回答。
小翠叹气。
“劝你一句,皇上未必站在你这边。”
高峰往宫门走。
“我不需要他站在我这边,我只需要他不挡我的路。”
小翠没再说话,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高峰走到宫门口。
值守的禁军看见他,立刻拦住。
“止步,宫门已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高峰掏出腰牌。
“大理寺仵作高峰,求见圣上。”
禁军看了眼腰牌。
“没有圣旨,不得进宫。”
高峰攥紧腰牌。
“我有要事禀报。”
禁军摇头。
“没用,规矩就是规矩。”
高峰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禁军吓了一跳,纷纷拔刀。
“你想干什么!”
高峰没看他们,举起匕首划破手掌。
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蹲下身,用血在宫门前的青石板上写字。
“大理寺高峰,跪请圣上垂怜,救京城数百无辜童稚。”
血字歪歪扭扭,触目惊心。
禁军愣住。
他们见过闹事的,见过求见的,但从没见过用血写字的。
高峰写完最后一个字,把匕首扔在地上。
然后跪在血字前面,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
“圣上若不见我,我便跪死在此。”
禁军互相看了看,不敢动他。
其中一个小声说。
“我去通报。”
说完快步跑进宫里。
夜风吹过,血字的边缘开始凝固。
高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掌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高峰的膝盖已经麻了,额头也冷得发疼。
但他没动。
终于,宫门里传来脚步声。
魏公公带着几个太监走出来。
他看见跪在地上的高峰,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高大人好大的胆子,敢在宫门前撒野。”
高峰抬起头。
“我只是求见圣上。”
魏公公冷笑。
“求见?你这是逼宫。”
高峰咬牙。
“若圣上不管那些孩子,我便是逼宫又如何。”
魏公公脸色一沉。
“放肆!”
高峰站起来,浑身僵硬。
“魏公公,你贩卖人口,虐待童工,这些事我都查清楚了。”
魏公公眯起眼睛。
“你有证据吗?”
高峰从怀里掏出账本,扔在地上。
“这就是证据。”
账本摔开,纸页散落一地。
魏公公弯腰捡起一页,扫了一眼。
然后笑了。
“高大人,你以为这种东西能扳倒咱家?”
高峰盯着他。
“为何不能?”
魏公公撕碎那页纸。
“因为你没有圣旨,这些账本在律法上根本不算证据。”
高峰心里一沉。
魏公公继续说。
“而且就算你有圣旨,仁和院是皇后娘娘的产业,你敢动吗?”
高峰握紧拳头。
“法不容情。”
魏公公哈哈大笑。
“法?在这京城里,咱家就是法。”
高峰忍不住了。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魏公公脸上。
魏公公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
周围的禁军和太监全都惊呆了。
魏公公捂着脸,眼里闪着阴狠。
“好,很好。”
他抬手指着高峰。
“来人,把他给咱家拿下!”
禁军冲上来,按住高峰的肩膀。
高峰没反抗,只是冷冷看着魏公公。
“你能杀我,但那些孩子的命你还不回来。”
魏公公冷笑。
“孩子?什么孩子?咱家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峰咬牙。
就在这时,宫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魏公公,退下。”
魏公公脸色一变,连忙转身跪下。
“圣上。”
高峰抬头。
只见宫门里走出一个身穿龙袍的老人。
正是当朝皇帝。
皇帝走到高峰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血字。
“你叫高峰?”
高峰拱手。
“草民高峰。”
皇帝指了指血字。
“这是你写的?”
高峰点头。
“是。”
皇帝沉默片刻。
“跪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