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黑衣人还没察觉,高峰已经又放倒了两个。
林风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这手法太利索了,简直就是专业刺客。
高峰放倒了外面巡逻的五个人,这才招手示意林风过来。
两人猫着腰靠近营房。
高峰贴着墙壁,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张将军,这赵武要不要直接处理掉?”
“不急,先问清楚他到底把账本交给谁了。”
“可他嘴硬得很,根本不肯说。”
“那就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高峰听到这里,心里有了底。
张烈果然在这里。
而且赵武还活着。
他转身对林风比了个手势,示意从后门进去。
两人绕到营房后面。
后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高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子,堆着一些破旧的兵器和木箱。
院子对面就是正房,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高峰压低身子,慢慢靠近窗户。
透过破损的窗纸往里看,里面有七八个人。
赵武被绑在柱子上,脸上血迹斑斑,显然挨了不少打。
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站在他面前,正是张烈。
张烈手里拿着一根粗棍子。
“赵武,你到底说不说?”
赵武抬起头,吐了口血沫。
“我就算说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
张烈冷笑。
“那倒是实话,不过你要是不说,死得更难看。”
赵武闭上眼睛。
“要杀要剐随你,反正我是死定了。”
张烈举起棍子,就要往下砸。
高峰突然推开门冲了进去。
“住手!”
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张烈转过身,看到高峰,脸色一变。
“你是谁?”
高峰站在门口。
“大理寺仵作,高峰。”
张烈眯起眼睛。
“原来是你,那个鬼手仵作。”
高峰笑了。
“看来张将军也听说过我。”
张烈冷哼一声。
“听说过又怎么样?你一个仵作,也敢闯到这里来?”
高峰耸肩。
“没办法,赵武是我的人证,不能让你们杀了。”
张烈扔掉棍子。
“你的人证?可笑,他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高峰走进屋里。
“张将军,你这么做可是死罪。”
张烈哈哈大笑。
“死罪?老子在边关打了三十年仗,什么罪没见过?还怕一个死罪?”
高峰摇头。
“那倒不是,我是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张烈脸色一沉。
“收手?你以为老子为什么要帮七皇子?”
高峰看着他。
“为什么?”
张烈冷笑。
“因为朝廷欠老子的。老子在边关拼死拼活三十年,朝廷给了什么?一个游击将军的虚衔,连军饷都拖欠了半年。手下的兄弟们饿得皮包骨头,朝廷却只会要粮要饷。”
高峰叹了口气。
“所以你就投靠了七皇子?”
张烈点头。
“七皇子至少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做兵部尚书。”
高峰笑了。
“兵部尚书?张将军,你不会真信了吧?”
张烈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
“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七皇子给你的承诺,只是为了骗你帮他做事。等他登基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张烈愣住。
“你胡说!”
高峰翻开账本,找到记载张烈的那一页。
“张烈,边关游击将军,收买费用三万两,事成之后许以兵部尚书之职。但此人性情刚烈,难以控制,事成之后需尽快除掉。”
张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峰把账本递给他。
“不信你自己看。”
张烈接过账本,低头看了几行。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过了半晌,他突然把账本扔在地上。
“混账!七皇子这个混账!”
高峰捡起账本。
“所以,张将军还打算继续替他卖命吗?”
张烈脸色铁青。
他转身看着赵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