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茶楼里的喧嚣声似乎一下子远去了。
太子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凌厉。
“影卫的名单？”
高峰把茶杯放下。
“殿下想要影卫的名单，怕是找错人了。”
太子摇头。
“高大人，我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装糊涂。”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推到高峰面前。
“这是你最近破的几个案子。城门口的尸体，每一具都有鹰的纹身。你敢说你不知道那是影卫的标记？”
高峰瞥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最近几桩案子的死者名单。
李云昭站在高峰身后，握紧了拳头。
太子继续说。
“影卫在京城活动这么多年，父皇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我都清楚，影卫背后是七弟在操控。”
他顿了顿。
“父皇现在病重，朝中局势暗潮汹涌。我需要知道影卫的所有成员，才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
高峰没说话。
太子往前倾身。
“高大人，你帮我，我也能帮你。七弟已经对你下了死亡通知书，你以为自己还能撑几天？”
茶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李云昭转头看去，几匹快马从街上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高峰抬起头。
“殿下说的没错，七皇子确实想杀我。但影卫的名单，我没有。”
太子皱眉。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高峰摇头。
“我是真的没有。影卫的人都是死士，抓到的那几个不是被灭口，就是什么都不肯说。我现在手里只有几个线索，还没串起来。”
太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的是真话？”
高峰端起茶杯。
“殿下可以派人去大理寺查卷宗。”
太子沉默了。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周围的茶客一片叫好声。
太子突然笑了。
“也对。要是你真有影卫的名单，七弟早就不惜代价杀你了。”
他喝了口茶。
“既然你现在没有名单，那我换个条件。”
高峰放下茶杯。
“殿下请说。”
太子往窗外看去。
“我要你查清楚，影卫的头领是谁。”
李云昭忍不住开口。
“殿下，这怕是比拿到名单还难。”
太子转过头。
“所以我才找高大人。”
他看着高峰。
“高大人能从一具腐尸身上查出凶手，能从一滴血里推断出毒药成分。查个活人，应该不难吧？”
高峰没接话。
脑子里飞快转着。
太子要影卫头领的身份，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要的不是整个影卫，而是七皇子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只要掌握了影卫头领的身份，就能让七皇子在关键时刻失去最大的助力。
太子见高峰不说话，又开口了。
“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但高大人，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把那张纸推得更近。
“城门口又发现了新的尸体，对吧？纸条上写着东市茶楼，明日午时。影卫早就知道我要约你见面。”
李云昭脸色变了。
太子笑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在这里见你？因为这里人多。影卫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伤到无辜。”
高峰抬起头。
“所以殿下是要保护我？”
太子摇头。
“我是要保护我自己。你死了，我就少了一个能帮我对付七弟的人。”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
“高大人，我们合作。你帮我查出影卫头领的身份，我保你性命无忧。”
高峰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拒绝呢？”
太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你走不出东市。”
茶楼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说书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周围的茶客也都不说话了，纷纷起身往外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茶楼二楼就空了。
李云昭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高峰环顾四周。
楼下还有几个伙计在收拾桌子，但楼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太子站起来。
“高大人，考虑好了吗？”
高峰也站起来。
“殿下这是威胁？”
太子摇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街道。
“你看那边。”
高峰走过去。
街对面的酒楼顶上，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影卫的人！”
太子转过身。
“他们早就盯上你了。你以为自己真能活着走出东市？”
高峰没说话。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