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尸体胸口的针孔。
这种杀人手法,御医最有可能做到。
而且凶手选择在宫女去送参汤的路上下手。
时间卡得刚刚好。
宫女死了,御医留下的药方也就变成了证据。
高峰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太后喝了那副药没有?”
主管太监点头。
“喝了。不过太后喝完后,身体反而更差了。现在还躺在寝殿里养病。”
高峰心里一沉。
果然。
凶手的目标不是宫女,而是太后。
宫女只是个障碍,必须先除掉。
然后凶手用有问题的药方,慢慢毒害太后。
这样一来,就算太后出事,也会被认为是病死。
高峰攥紧拳头。
这个凶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而且能在太后宫中自由出入的御医,身份必定不简单。
他转身往外走。
“我要见那个御医。”
主管太监赶紧跟上来。
“高大人,这恐怕不行。御医都是宫里的人,您要见他们,必须经过太医院首席御医的同意。”
高峰举起金牌。
“太子殿下有令,宫里哪儿都能去。”
主管太监看着金牌,咽了口唾沫。
“是是是,奴才这就带您去。”
两人出了慎刑司。
往东走了一刻钟,来到太医院。
太医院首席御医姓孙,六十来岁,留着长须。
听说高峰要查御医,脸色立刻变了。
“高大人,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高峰把金牌往桌上一放。
“殿下命我查清太后宫中宫女暴毙一案。现在有线索指向御医,必须查。”
孙御医捋着胡须,半天没说话。
高峰盯着他。
“孙御医,三天前夜里,是哪位御医去给太后诊脉?”
孙御医沉默了片刻。
“是李御医。”
高峰追问。
“人呢?”
孙御医叹了口气。
“李御医昨天突然告假,说是家中有急事。现在不在宫里。”
高峰心里一紧。
这么巧?
刚查到他头上,人就不见了?
他站起来。
“李御医家住哪儿?”
孙御医报了个地址。
高峰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孙御医突然开口。
“高大人,这案子牵扯太大。您可要想清楚了。”
高峰停下脚步。
“我只查案,其他的不管。”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太医院,高峰直奔宫门。
守卫看到金牌,立刻放行。
他出了宫,直奔李御医家。
李御医住在京城南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高峰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了。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高峰皱眉,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高峰走进去。
正房的门半开着。
他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心里猛地一沉。
屋子里躺着一具尸体。
正是李御医。
高峰快步走进去。
李御医倒在地上,脸色乌青,双眼圆睁。
死状跟那个宫女一模一样。
高峰蹲下身,检查尸体。
胸口同样有一个极细微的针孔。
他在脑海中启动系统。
“尸体检测模式已开启。”
系统很快给出结果。
“死者死亡时间约为十二小时前。致命伤为心脏主动脉破裂。毒素残留与宫女尸体一致。”
高峰站起身。
凶手杀人灭口了。
李御医很可能只是个棋子,被人利用后就被抛弃。
而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暗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高峰转过身。
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