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听到翠儿招了，立刻起身往审讯室赶。
李云昭跟在后面。
“能问出什么来？”
高峰边走边答。
“现在还不确定，但总归是条线索。”
两人到了审讯室门口，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高峰推门进去，翠儿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
魏公公站在旁边，看见高峰，急忙迎上来。
“高大人，这丫头招了，但她说的话……恐怕不太好办。”
高峰走到翠儿面前，蹲下身。
“你说，是谁让你给贵妃娘娘下毒的？”
翠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奴婢不敢说，说了全家都得死。”
高峰冷声道。
“你不说，现在就得死。你自己选。”
翠儿浑身打了个哆嗦，咬着嘴唇不吭声。
李云昭在旁边急了。
“快说！到底是谁？”
翠儿终于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是……是三皇子！”
高峰眉头一挑。
三皇子？
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
魏公公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这话可不能乱说！三皇子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怎么可能害贵妃娘娘？”
翠儿哭得更凶了。
“奴婢不敢撒谎！三皇子派了个太监来找奴婢，说只要奴婢每天往贵妃娘娘的梳子上涂毒，就给奴婢家里一大笔银子，还能让奴婢的弟弟进宫当差。”
高峰问。
“那个太监是谁？”
翠儿说。
“奴婢不认识他，但他手上戴着一枚三皇子府的玉扳指。”
高峰站起身，脑子飞快转了转。
三皇子害贵妃娘娘，这事儿太蹊跷了。
贵妃娘娘虽然失宠多年，但好歹是皇帝的妃子，三皇子有什么理由要害她？
魏公公也觉得不对劲。
“高大人，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高峰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他转头问翠儿。
“除了下毒，那个太监还让你干过别的事吗？”
翠儿想了想。
“有一次，他让奴婢偷偷把贵妃娘娘的一件衣裳拿出来，说是要给三皇子看。”
高峰心里一动。
偷衣裳？这事儿更不对劲了。
他又问。
“你把衣裳给他之后，他还回来了吗？”
翠儿摇头。
“没有。他拿了衣裳就走了，之后再也没见过他。”
高峰沉思片刻。
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他转头对魏公公说。
“麻烦公公把翠儿先关起来，别让她跑了。”
魏公公应声，让人把翠儿押下去。
高峰和李云昭走出审讯室，李云昭小声问。
“你信她说的吗？”
高峰摇头。
“信一半。”
李云昭不解。
“什么意思？”
高峰说。
“翠儿说的应该是真的，但三皇子未必是真凶。”
李云昭更糊涂了。
“那是谁？”
高峰压低声音。
“有人栽赃嫁祸。”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屎盆子扣到三皇子头上？”
高峰点头。
“八九不离十。”
李云昭皱眉。
“那真凶到底是谁？”
高峰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我得去趟停尸房废墟，兴许能找到点线索。”
李云昭跟上。
“我陪你去。”
两人走到停尸房废墟前，残垣断壁间还冒着青烟。
高峰戴上手套，开始在废墟里翻找。
李云昭站在旁边，小声问。
“你在找什么？”
高峰说。
“那件衣裳。”
李云昭愣了。
“衣裳？”
高峰点头。
“翠儿说那个太监拿走了贵妃娘娘的衣裳，我猜那件衣裳很可能跟那具尸体有关。”
李云昭恍然大悟。
两人在废墟里翻找了半个时辰，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块烧焦的布料。
高峰捡起布料，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