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老张头跟贵妃娘娘是同乡?”
高峰盯着卷宗,手指敲着桌面。
“不止是同乡。”
他翻出另一份资料,上面记录着老张头的详细履历。
“老张头原名张福贵,年轻时在苏州给盐商当伙计。二十年前,因为盐商生意败落,他才进京找活计,机缘巧合进了三皇子府。”
李云昭听得云里雾里。
“这有什么问题吗?”
高峰抬头,话里藏着深意。
“贵妃娘娘的父亲,就是苏州的盐商张耀庭。”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姓张……你是说他们有血缘关系?”
高峰摇头。
“不一定。但老张头能进三皇子府,还当上管事太监,这背后怕是有人牵线。”
李云昭猛地明白过来。
“贵妃娘娘!她把自己的老乡安插在儿子身边,一来是照应,二来是监视?”
高峰点头。
“八成如此。只是这事儿太过隐秘,外人根本不知道。”
李云昭皱眉。
“那老张头为什么会死?还被人做成假尸体?”
高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假如老张头掌握了什么秘密,或者有人想利用他来陷害三皇子,那他的存在就成了累赘。”
李云昭脑子转得飞快。
“你是说,凶手先杀了老张头,拿走他保管的玉扳指,再让翠儿给贵妃下毒,最后用贵妃的衣裳包裹尸体,伪造成贵妃死亡的假象?”
高峰停下脚步。
“对。而且我怀疑,放火烧停尸房的也是凶手自己。”
李云昭打了个寒颤。
“这人心思也太缜密了。”
高峰冷笑。
“能在宫里做这么多手脚,还能调动禁军守卫,这人的身份绝对不低。”
李云昭压低声音。
“你到底怀疑谁?”
高峰没回答,转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份关于皇子们的卷宗。
上面详细记录着几位皇子的年龄、生母、封地、势力范围。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在二皇子李明睿的名字上。
李云昭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
“你疯了?二皇子可是当朝太子的最大竞争者,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高峰合上卷宗。
“我没说,是你自己看到的。”
李云昭急得团团转。
“这事儿太大了,咱们还是别管了吧?万一查错了,咱俩都得掉脑袋!”
高峰坐回椅子上。
“不查也得掉脑袋。陛下给了三天期限,三天后要是拿不出结果,你猜他会怎么办?”
李云昭语塞。
高峰继续说。
“而且,如果真是二皇子在背后搞鬼,那停尸房被烧的那天晚上,他肯定在场。”
李云昭愣住。
“你怎么确定?”
高峰从桌上拿起那块烧焦的云锦布料。
“火是从停尸房内部烧起来的,而且起火点就在尸体旁边。凶手想毁尸灭迹,肯定要确保尸体被彻底烧毁。”
李云昭恍然大悟。
“所以他必须亲自动手?”
高峰点头。
“对。而且那天晚上,宫里的守卫换班时间提前了一刻钟,这绝不是巧合。”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高峰站起身。
“去查二皇子那天晚上的行踪。”
李云昭吓得脸色发白。
“你疯了?去查皇子的行踪?这是找死!”
高峰看着她。
“不查才是找死。”
李云昭咬了咬牙。
“好,我陪你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公公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焦急。
“高大人,出事了!”
高峰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魏公公喘着粗气。
“陛下刚接到消息,贵妃娘娘醒了!”
高峰和李云昭同时愣住。
李云昭结结巴巴。
“醒了?她不是中毒昏迷了吗?”
魏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医说是奇迹,娘娘突然清醒过来,而且神智清楚。陛下让高大人立刻进宫,去见娘娘。”
高峰脑子飞快运转。
贵妃醒了,这事儿有点蹊跷。
她昏迷这么多天,太医束手无策,怎么突然就醒了?
而且醒得这么及时,刚好在他查案的关键时刻。
魏公公催促。
“高大人,快走吧,陛下还等着呢。”
高峰点头。
“走。”
三人快步往宫里赶。
马车一路颠簸,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贵妃寝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