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李云昭竖起耳朵。
“什么?”
高峰睁开眼睛。
“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马车停在养心殿外。
高峰和李明睿先后走进大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李明睿跪下。
“父皇……”
皇帝一拍扶手。
“闭嘴!”
李明睿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皇帝转头看高峰。
“东西找到了?”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双手奉上。
魏公公接过纸条,递给皇帝。
皇帝展开纸条,越看脸色越难看。
看到最后,他猛地将纸条摔在李明睿脸上。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李明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父皇,儿臣冤枉……”
皇帝冷笑。
“冤枉?你的亲笔签名都在上面,还敢说冤枉?”
李明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皇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私吞库银,勾结盐商,还敢灭口。”
“朕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东西?”
李明睿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
皇帝转过身,不再看他。
“来人,将二皇子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军上前,架起李明睿就往外拖。
李明睿挣扎着喊。
“父皇!父皇饶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外。
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闭上眼睛。
良久,他才开口。
“高峰。”
高峰躬身。
“微臣在。”
皇帝睁开眼睛。
“你立了大功,朕不会亏待你。”
“从今日起,你升任大理寺少卿,协助李大人查办此案。”
高峰心里一震。
少卿,那可是从四品的大官。
他连忙跪下。
“微臣谢恩。”
皇帝摆摆手。
“起来吧。”
“案子还没完,库银的事,你继续查。”
高峰站起来。
“遵旨。”
皇帝看着他,突然问。
“高峰,你可知朕为何如此信任你?”
高峰愣了一下。
“微臣不知。”
皇帝笑了。
“因为你不贪。”
“朕见过太多贪官污吏,他们个个油嘴滑舌,却没一个真心为朕办事。”
“只有你,朕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查案。”
高峰拱手。
“微臣惭愧。”
皇帝挥挥手。
“行了,退下吧。”
“记住,库银的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高峰行礼。
“微臣遵旨。”
走出养心殿,李云昭迎了上来。
“怎么样?”
高峰长舒一口气。
“升官了。”
李云昭眼睛一亮。
“升什么官?”
高峰笑了。
“大理寺少卿。”
李云昭惊得合不拢嘴。
“这么快就升到少卿了?”
高峰拍拍她的肩膀。
“还有更重要的事。”
“皇上让我继续查库银的案子。”
李云昭皱起眉头。
“库银案?那可是个烫手山芋。”
高峰点点头。
“正因为烫手,所以才要查。”
“二皇子倒了,但背后还有多少人牵扯其中,谁也不知道。”
两人走出宫门,马车已经等在外面。
上了车,李云昭突然问。
“你说,二皇子会不会被杀头?”
高峰摇摇头。
“不会。”
“皇上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杀自己的儿子。”
“顶多圈禁终身。”
李云昭叹了口气。
“也是。”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回到大理寺,高峰直奔验尸房。
李云昭跟在后面。
“这么晚了,你还要验尸?”
高峰推开门。
“老张头的尸体还有疑点。”
他走到尸体旁边,仔细检查胸腔。
凶手把内脏翻了个底朝天,显然是在找什么。
可证据明明藏在牙齿里,为什么还要剖开胸腔?
除非……
高峰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翻开老张头的胃部,仔细观察。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消化了一半的食物残渣。
不对。
高峰拿起放大镜,对着残渣细细观察。
突然,他发现了一颗极小的药丸。
药丸已经被胃酸腐蚀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高峰小心翼翼地取出药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他脸色大变。
“氰化物。”
李云昭愣住了。
“什么?”
高峰站起来。
“老张头不是被烧死的,是被毒死的。”
“凶手先下毒,再放火,就是为了掩盖真相。”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那凶手是谁?”
高峰沉思片刻。
“能接近老张头,还能下毒的人不多。”
“而且这种氰化物,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他突然抬起头。
“走,去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