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话音刚落,高峰便大步朝外走。
“去南城门。”
李云昭快步跟上。
“为什么是南城门?”
高峰头也不回。
“刘侍郎老家在江南,他要跑,必定往南去。”
两人骑马狂奔,赶到南城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门口,几个禁军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高峰翻身下马,亮出腰牌。
“大理寺办案,今日可有户部侍郎刘大人出城?”
禁军头目接过腰牌看了看,摇摇头。
“回大人,今日并无户部官员出城。”
高峰皱起眉头。
难道猜错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禁军突然开口。
“大人,虽然没见着刘侍郎,但今早倒是有个商人挺可疑的。”
高峰转过头。
“怎么说?”
年轻禁军挠挠头。
“那商人穿着绸缎,坐着好马车,可手上的茧子不对劲。”
高峰追问。
“什么意思?”
年轻禁军伸出自己的手。
“您看,咱们当兵的,手上都是练武留下的茧子。那商人手上也有,而且位置跟咱们一模一样。”
高峰心里一动。
“人呢?”
年轻禁军指着城外。
“放行了,往南去了。”
高峰立刻翻身上马。
“走!”
李云昭也跟了上来。
“真的是他?”
高峰策马狂奔。
“十有八九。刘侍郎年轻时当过兵,手上有茧子很正常。”
两人追出去十几里,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马车。
车夫见有人追来,立刻扬鞭加速。
高峰冷笑。
“还想跑?”
他从腰间抽出弓箭,瞄准马车的车轮。
嗖的一声,箭矢钉在车轮上。
马车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车里滚出一个人,正是刘侍郎。
他摔得灰头土脸,爬起来就想跑。
高峰已经策马赶到,一脚踹在他背上。
刘侍郎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起身。
高峰翻身下马,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刘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刘侍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
高峰打断他。
“没有什么?没有刺杀魏公公?还是没有畏罪潜逃?”
刘侍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云昭赶了上来,看到倒地的马车。
“真是他。”
高峰冷笑。
“押回大理寺。”
两个捕快上前,把刘侍郎绑了起来。
回到大理寺,已经是深夜。
高峰把刘侍郎关进天牢,转身去了审讯室。
李云昭端着茶进来。
“先歇会儿吧,明天再审。”
高峰摇摇头。
“不行,这案子拖不得。”
他让人把刘侍郎提了上来。
刘侍郎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高峰坐在对面。
“刘大人,为什么要刺杀魏公公?”
刘侍郎咬着牙不回答。
高峰敲了敲桌子。
“王尚书已经全招了,你以为还能瞒得住?”
刘侍郎猛地抬起头。
“不可能!他怎么会招?”
高峰冷笑。
“怎么不会?他说库银是他挪用的,跟你没关系。”
刘侍郎脸色一变。
“放屁!那三十万两,一半是他挪的,一半是我挪的!”
高峰心里暗笑。
上钩了。
“既然你也挪了,那为什么要杀魏公公?”
刘侍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没杀他。”
高峰拿出魏公公的供词。
“魏公公亲眼看到了你的脸。你还想抵赖?”
刘侍郎瘫在椅子上。
“是……是我杀的。”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
高峰继续问。
“为什么?”
刘侍郎闭上眼睛。
“因为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