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从养心殿出来,脚步比进去时快了许多。
李云昭跟在旁边,压低声音问:“你真要动那个人?”
“不然呢?”
高峰头也不回,大步走向大理寺。
李云昭咬了咬嘴唇。
“可那是户部侍郎啊,从二品的大员。”
“从二品又怎么样?”
高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皇上都点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云昭叹了口气。
“我怕的不是抓人,我怕抓了之后,那些人会反扑。”
高峰笑了笑。
“反扑是肯定的,但咱们手里有证据,怕什么?”
两人回到大理寺,李大人正在堂上等着。
看到高峰进来,他立刻站起来。
“皇上怎么说?”
“皇上让我继续查。”
高峰把账本放到桌上。
“这案子比想象的大,背后牵扯的是户部侍郎孙文昌。”
李大人倒吸一口凉气。
“孙文昌?”
高峰点点头。
“账本上记录得清清楚楚,他不仅收了张主事的五十万两银子,还利用职权帮着转移库银。”
李大人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
“这案子要是办砸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所以不能砸。”
高峰拿起账本。
“我现在就去抓人。”
李大人急了。
“你疯了?孙文昌府上护卫众多,你这样冲进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高峰转过身。
“我不是要硬闯,我是要堂堂正正地抓人。”
李云昭走上前。
“你有什么计划?”
高峰看了她一眼。
“孙文昌今晚要去醉仙楼赴宴,这是他每个月固定的聚会。”
李大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高峰拿出一份卷宗。
“我查过他的行踪记录,他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会去醉仙楼,雷打不动。”
李云昭接过卷宗看了看。
“那咱们就在醉仙楼外面等着?”
“不是等着。”
高峰合上卷宗。
“是进去抓人。”
李大人皱起眉头。
“醉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去那里吃饭的都是达官贵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抓人,会不会太招摇?”
“不招摇不行。”
高峰转身朝外走。
“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抓人,才能让那些想帮他的人闭嘴。”
入夜,醉仙楼灯火通明。
高峰带着十几个捕快,站在酒楼门口。
李云昭穿着一身男装,跟在他旁边。
“进去吧。”
高峰推开酒楼的门。
里面的客人看到这么多捕快,纷纷停下筷子。
酒楼掌柜急忙跑过来。
“诸位官爷,这是……”
高峰亮出腰牌。
“大理寺办案,无关人等回避。”
掌柜吓得退到一边。
高峰抬头看向二楼的雅间。
孙文昌正坐在里面,和几个官员喝酒聊天。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看到高峰,他脸色一变。
“高峰?他来干什么?”
旁边一个官员笑了笑。
“孙大人不必担心,他一个小小的仵作,能奈你何?”
孙文昌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高峰上了楼,直接走到雅间门口。
“孙大人,打扰了。”
孙文昌放下酒杯。
“高大人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高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
“奉旨抓人。”
雅间里的官员全都站了起来。
“什么?”
孙文昌脸色煞白。
“你……你说什么?”
高峰把文书展开。
“户部侍郎孙文昌,涉嫌贪污库银、收受贿赂,现奉旨缉拿归案。”
孙文昌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贪污库银了?”
高峰冷笑。
“孙大人,装糊涂没用。张主事的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你收了他五十万两银子。”
孙文昌身子一软,坐回椅子上。
“张主事……他怎么会有账本?”
“他不仅有账本,还把所有的交易细节都记下来了。”
高峰走进雅间。
“孙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文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