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跟着礼部官员出门。
萧子墨在后面跟了几步,低声说。
“我去找李大人,让他早做准备。”
高峰点头。
礼部官员回头看了一眼。
“萧大人,您这是?”
萧子墨拱手。
“下官有事禀报李大人,告辞。”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高峰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天已经大亮,街上行人渐多。
高峰掀开车帘往外看,京城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
只是这次进宫,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高峰跳下车,跟着礼部官员往里走。
过了三道宫门,到了太和殿外的广场。
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官员。
高峰远远看到李大人站在人群里,正和几个同僚说话。
李大人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高峰冲他点点头。
礼部官员领着他站到队伍最后。
没过多久,宫门打开。
太监尖着嗓子喊。
“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下。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峰跟着跪下。
抬头往上看,龙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威严,眉眼间透着帝王的气度。
这是高峰第一次见到皇上。
皇上扫视了一圈,开口。
“众卿平身。”
“谢皇上。”
百官站起身。
皇上的目光落在高峰身上。
“高峰,你给朕跪安。”
高峰往前走了几步,跪下。
“臣高峰,叩见皇上。”
皇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听说你在江南查了魏公公的盐场?”
高峰抬头。
“是。”
皇上问。
“谁让你查的?”
高峰说。
“臣奉大理寺之命,前往江南调查盐场失火案。”
“查案过程中发现魏公公涉嫌贪污,便将证据呈报。”
皇上冷笑。
“好大的胆子。”
“魏公公是朕的心腹,你说查就查?”
高峰不慌不忙。
“臣身为大理寺仵作,查案办案乃本分。”
“无论是谁,只要触犯大明律法,臣都会秉公办理。”
皇上拍了拍龙椅扶手。
“好一个秉公办理。”
“那朕问你,魏公公到底犯了什么罪?”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
“启禀皇上,这是臣从江南带回的账册。”
“账册记载,魏公公在江南私设盐场,五年间贪污五百万两白银。”
“另外,魏公公还私养兵马三千,图谋不轨。”
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贪污五百万两,这可是天大的罪。
更别说私养兵马,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皇上脸色一沉。
“拿上来。”
太监走下龙椅,从高峰手里接过账册,恭恭敬敬递给皇上。
皇上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
朝堂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皇上发话。
看了一会儿,皇上合上账册。
“魏公公何在?”
一个太监走出来。
“启禀皇上,魏公公在宫外,说是身体不适,不能上朝。”
皇上冷哼。
“身体不适?”
“朕看他是心虚了吧。”
他转头看向高峰。
“高峰,你可有其他证据?”
高峰说。
“臣昨夜在大理寺遭遇刺杀。”
“刺客是魏公公的死士,身上带着魏公公的手令。”
他掏出那张纸条。
“这是臣从死士身上搜到的。”
太监又走下来,接过纸条。
皇上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阴沉。
“魏公公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他抬头扫视群臣。
“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大人站出来。
“臣以为,高峰所言句句属实。”
“魏公公贪污五百万两,私养兵马,罪不容诛。”
“请皇上明察。”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站了出来。
“臣有异议。”
皇上看向他。
“说。”
礼部尚书拱手。
“臣以为,此事尚有疑点。”
“高峰不过是一介仵作,如何能查到魏公公头上?”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魏公公。”
高峰冷笑。
“礼部尚书,您是在质疑臣的清白?”
礼部尚书转头看他。
“本官不是质疑你。”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慎重。”
高峰说。
“既然礼部尚书觉得有疑点,那臣倒想问问,江南巡抚王大人连夜上奏的奏折,您看过了吗?”
礼部尚书一愣。
“什么奏折?”
高峰说。
“王大人在奏折里详细列举了魏公公在江南的罪行。”
“这份奏折,应该已经呈到御前了。”
皇上点头。
“确实有这么一份奏折。”
“朕昨夜连夜看了。”
他看向礼部尚书。
“王大人是江南巡抚,他上的奏折,难道也是陷害?”
礼部尚书脸色一白。
“臣,臣不敢。”
皇上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