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破庙坐落在一片荒地里,周围长满了齐腰深的枯草。
高峰和李云昭藏在庙外的树林里,魏公公带着几个禁军散开埋伏。
午时将近,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烫。
高峰盯着破庙的门口,手心已经渗出了汗。他转头看了眼李云昭,她脸上也挂着细密的汗珠,但神情专注,没有半点怨言。
“来了。”
李云昭压低声音。
高峰抬头,看见一个人影从小路上走来。那人穿着灰色长袍,头上戴着斗笠,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
王师爷。
高峰认出了他。
王师爷进了破庙,在门口站定,四下张望了一圈,才走进去。
高峰示意魏公公别动,自己悄悄摸到庙墙边,从破损的窗户往里看。
庙里空荡荡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王师爷站在供台前,背着手,脸上满是焦虑。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庙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脚步很轻,刻意压低了动静。高峰屏住呼吸,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进庙里。
赵德。
他脸色蜡黄,眼眶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进了庙,他立刻关上门,转身看向王师爷。
“王师爷,您来了。”
赵德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师爷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早上让我跑这么远。”
赵德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这是楚王府的账本,还有几封信。都是楚王勾结影组织的证据。”
王师爷接过,打开看了几眼,脸色骤变。
“你疯了?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出来?”
赵德苦笑。“我不拿出来,就得死。楚王已经派人追杀我了,我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这些东西交给皇上。”
王师爷沉默片刻。“你想让我帮你递给李大人?”
赵德点头。“只有李大人能保住我。”
王师爷犹豫了。他看着手里的账本,手指微微发抖。
“这事太大了,我……”
“求您了!”
赵德扑通一声跪下。“我知道您是李大人的心腹,您要是不帮我,我真的活不成了。”
王师爷咬了咬牙,最终叹了口气。“行,我帮你。但你得跟我回大理寺,亲自把事情说清楚。”
赵德连连点头。“好,我听您的。”
两人正要起身,庙门突然被踹开。
刀疤男带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刀。
赵德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师爷护在他身前,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男冷笑。“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
他话音刚落,高峰从窗户翻了进来。
“死的是你们。”
刀疤男一愣,随即认出了高峰。
“高峰?你怎么在这儿?”
高峰没答话,魏公公带着禁军从门口冲进来,把黑衣人团团围住。
刀疤男脸色铁青,握紧了手里的刀。“就算你们人多,也未必能留住我。”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扑向高峰。
高峰侧身躲过,抬腿踹向刀疤男的膝盖。刀疤男反应极快,刀刃横扫,逼得高峰后退两步。
两人交手数招,庙里尘土飞扬。
李云昭趁乱把王师爷和赵德拉到一边,护在身后。
刀疤男越打越急,他发现高峰的身手比上次强了不少,几次想要脱身都被拦住。
“你……”
刀疤男喘着粗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峰冷笑。“大理寺的人。”
他说完,突然加快速度,一记侧踢踹在刀疤男的胸口。刀疤男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供台上。
魏公公立刻带人上前,把刀疤男按住。
其余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禁军早已守住了门口,一个都没跑掉。
高峰走到刀疤男跟前,蹲下身。
“说吧,楚王让你来干什么?”
刀疤男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高峰笑了。“不说?那我让你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刀疤男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扎在你天灵盖上,保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