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握紧短刀,冷声开口:“魏公公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魏公公关上门,摆了摆手:“刀收起来,咱家没恶意。”
高峰没松懈,反而更警惕了:“你不是已经投靠楚王了?来我这儿做什么?”
魏公公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高大人,你聪明过头了。”
“什么意思?”
“咱家确实跟楚王有来往,但那是皇上让咱家做的。”魏公公喝了口茶。“这些年,楚王在暗处布局,宫里头他的眼线不少。皇上要咱家装作投靠,好套出他手里的底细。”
高峰皱眉:“你有什么证据?”
魏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皇上亲手给咱家的,说若是有朝一日要证明身份,就拿这个。”
高峰接过玉佩,借着月光看清上面雕刻的龙纹,确实是宫里独有的款式。
“就算这玉佩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你没有二心。”高峰把玉佩扔回桌上。
魏公公苦笑:“咱家伺候皇上三十年,要是真想反,早就动手了。这次楚王准备动手,咱家特意来给你透个底。”
“透什么底?”
“楚王打算在寿宴当天,趁着皇上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他在宫里还有两个内应,一个是御膳房的李总管,一个是守宫门的王将军。”
高峰听完,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咱家这些年不是白装的。楚王以为咱家是自己人,好些事都瞒不住咱家。”魏公公站起来。“寿宴那天,李总管会在饭菜里下药,王将军负责开宫门。楚王的私兵一进来,宫里就乱了。”
高峰沉默片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咱家还想活命。”魏公公直言不讳。“皇上年纪大了,楚王野心又大,真要是让他得逞,咱家这种老奴才,第一个被清理。”
高峰盯着他看了半天:“我凭什么相信你?”
魏公公笑了:“不信拉倒,反正咱家该说的都说了。明天寿宴,你就看着吧,李总管会不会下药,王将军会不会开门,到时候就知道咱家有没有骗你。”
说完,魏公公转身就走,临出门前又回头:“对了,楚王还养了几个死士,藏在宫外的废弃道观里。你要是想动手,最好先把那几个人解决了。”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高峰坐回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魏公公这话,到底信还是不信?
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李大人商量。
走到院子里,李云昭突然从暗处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高峰压低声音。
“我睡不着,就出来转转。”李云昭看着他。“刚才是不是有人进你房间了?”
高峰点头,把魏公公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李云昭听完,眉头紧锁:“这魏公公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真不好说。”
“我也这么觉得。”高峰叹了口气。“不过他说的那个废弃道观,倒是可以查一查。”
“我陪你去。”李云昭二话不说。
高峰摇头:“太危险了。”
“废话少说,走吧。”李云昭已经往外走了。
高峰无奈,只能跟上。
两人出了大理寺,趁着夜色往城外赶。
京城郊外的废弃道观不少,但魏公公既然特意提了,应该就在附近。
走了半个时辰,李云昭突然停下:“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
高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有座破败的道观,门口长满了杂草,看着确实荒废了很久。
“过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寿宴那天,咱们就在宫外等着,等王将军开了门,直接杀进去。”
“李总管那边呢?”
“李总管会在御膳房下药,保证皇帝那老东西起不来。”
“那魏公公呢?他真靠得住?”
“王爷说了,魏公公是自己人,你们别多嘴。”
高峰和李云昭对视一眼,屏住呼吸继续听。
“王爷还说了,事成之后,咱们每人赏银千两,从此吃香喝辣。”
“那可太好了,老子早就受够这破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