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的住处在宫城西侧,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高峰跟着魏公公过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院门没关,里面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魏公公在门口顿了顿。
“高大人,奴才就不进去了。”
高峰点头,独自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练刀。
刀法凌厉,招招致命。
高峰站在一旁看了片刻。
赵铁山收刀站定,转过身来。
“高大人。”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高峰拱手。
“赵统领。”
赵铁山把刀放回架子上,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
“皇上让你来的?”
高峰没否认。
“有些事想请教赵统领。”
赵铁山把毛巾扔到一边,在石凳上坐下。
“说吧。”
高峰在他对面坐下。
“赵统领在御前多少年了?”
赵铁山倒了杯茶。
“十五年。”
高峰端起茶杯。
“那应该见过不少事。”
赵铁山喝了口茶,没接话。
高峰也不着急。
“先帝驾崩那年,赵统领在场吗?”
赵铁山手上动作顿了顿。
“在。”
高峰放下茶杯。
“当时什么情况?”
赵铁山抬起头,盯着高峰。
“高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高峰迎着他的视线。
“想知道真相。”
赵铁山沉默了片刻。
“先帝那天突然晕倒,太医说是急火攻心。”
他顿了顿。
“第二天就没了。”
高峰皱眉。
“就这么简单?”
赵铁山冷笑一声。
“不然呢?”
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高大人是不是觉得,先帝死得蹊跷?”
高峰没否认。
“确实有些疑点。”
赵铁山站起来,背对着高峰。
“疑点多了去了。”
他转过身。
“但有些事,不是你能查的。”
高峰也站起来。
“如果涉及先帝之死呢?”
赵铁山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块布料。
“这是从先帝陵墓里找到的。”
赵铁山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上面的血迹……”
高峰把化验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赵铁山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慢性毒药……”
他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高峰盯着他。
“赵统领当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赵铁山猛地抬起头。
“你怀疑我?”
高峰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赵铁山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当年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停下来。
“先帝驾崩前半年,身体一直不太好。”
高峰心里一动。
“什么症状?”
赵铁山想了想。
“经常头晕,胃口也不好。”
他顿了顿。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
高峰追问。
“那时候谁经常在先帝身边?”
赵铁山脸色更难看了。
“楚王。”
高峰心里咯噔一下。
“楚王那时候在宫里?”
赵铁山点头。
“先帝很信任他,经常让他陪着用膳。”
高峰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楚王真的下毒,那机会太多了。
“还有谁?”
赵铁山想了想。
“当时的御膳房总管,老李头。”
他顿了顿。
“不过老李头在先帝驾崩后不久,也死了。”
高峰心里一紧。
“怎么死的?”
赵铁山摇头。
“说是失足掉进井里。”
高峰冷笑。
“这么巧?”
赵铁山沉默了。
高峰继续问。
“老李头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铁山想了想。
“他好像想找我说什么。”
他皱眉。
“但还没来得及,人就没了。”
高峰心里越来越沉。
这分明是灭口。
“赵统领当年有没有怀疑过?”
赵铁山苦笑。
“怀疑又能怎样?”
他看着高峰。
“没有证据,谁敢乱说?”
高峰点点头。
“现在有证据了。”
赵铁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