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站在大理寺的卷宗库里,翻着手里那份去年秋天的案卷。
商人叫孙德全,四十出头,在京城经营着三家布庄,家底殷实。去年秋天的一个夜里,孙德全在家中暴毙,第二天早上被家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当时负责验尸的,正是王三。
高峰看着卷宗上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急病暴毙,无外伤,无中毒迹象。”
这是大理寺当时给出的结论。
可王三偷偷抄给楚王府的那份报告,却写着完全不同的内容。
高峰把两份报告摊开,放在桌上,逐字逐句地对比。
大理寺的官方报告,只有寥寥几行字,写得含糊其辞。而王三抄给楚王府的那份,却详细记录了尸体的各种异常。
“死者面色发青,口唇乌黑,指甲泛紫,明显是中毒迹象。”
“死者胃中残留物有异味,疑似砒霜。”
高峰把报告放下,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王三。
“你当时为什么要改报告?”
王三浑身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高峰走到他面前,蹲下,声音压得很低。
“孙德全是被楚王府害死的,对不对?”
王三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
“小的……小的不知道!”
高峰冷笑。
“不知道?”
他站起来,转身对赵铁山说。
“去把孙德全的尸体挖出来,我要重新验尸。”
赵铁山愣了一下。
“高大人,这都过去快一年了,尸体恐怕……”
高峰摆摆手。
“能验多少是多少。”
他又看向李云昭。
“你去孙家,把孙德全生前用过的东西都带回来,特别是他吃饭用的碗筷。”
李云昭点头,转身出去。
高峰又看向王三。
“你最好祈祷,孙德全真的是急病死的。”
王三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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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孙德全的尸体被挖了出来。
尸体已经严重腐烂,但高峰还是从中找到了一些线索。
他戴上手套,仔细检查尸体的口腔和胃部残留物。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砒霜残留,浓度极高。”
高峰心里一沉。
果然是中毒。
他又检查了尸体的指甲和头发,系统再次给出提示。
“检测到长期服用微量砒霜的痕迹。”
高峰站起来,转头对赵铁山说。
“孙德全不是一次性中毒死的,他是被人长期下毒,慢慢毒死的。”
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狠了!”
高峰没说话,转身走出停尸房。
李云昭已经从孙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高大人,孙家的东西都在这里。”
高峰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个碗筷,还有一些茶杯。
他拿起其中一个茶杯,仔细端详。
茶杯的内壁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用手指轻轻一擦,粉末就掉了下来。
高峰把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递给系统分析。
“检测到砒霜残留。”
高峰把茶杯放下,转头对李云昭说。
“去把孙家的下人都带过来,我要一个个审。”
李云昭点头,转身出去。
不到一刻钟,孙家的下人都被带到了大理寺。
高峰站在大堂上,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
“孙德全生前,谁负责给他泡茶?”
一个年轻的丫鬟哆嗦着举起手。
“是……是小的。”
高峰走到她面前,蹲下。
“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哆嗦着。
“小的叫翠儿。”
高峰盯着她。
“孙德全生前,你每天都给他泡茶?”
翠儿点头。
“是的,老爷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喝一杯茶。”
高峰又问。
“茶叶是谁准备的?”
翠儿愣了一下。
“是……是管家准备的。”
高峰站起来,转头对赵铁山说。
“去把孙家的管家带过来。”
赵铁山点头,转身出去。
不到一刻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被带了进来。
老者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高峰冷笑。
“不知道?”
他走到老者面前,蹲下。
“孙德全生前,你每天都给他准备茶叶,对不对?”
老者哆嗦着点头。
“是……是的。”
高峰又问。
“茶叶是从哪里买的?”
老者愣了一下。
“是……是从青云庄买的。”
高峰心里一沉。
青云庄!
又是青云庄!
他站起来,转头对李云昭说。
“去查查青云庄,看看他们卖的茶叶里,是不是掺了砒霜。”
李云昭点头,转身出去。
高峰又看向老者。
“青云庄是谁介绍给你的?”
老者哆嗦着。
“是……是王管家。”
高峰眯起眼睛。
“王管家?哪个王管家?”
老者哆嗦着。
“就是……就是楚王府的王管家。”
高峰心里咯噔一下。
楚王府!
果然是楚王府!
他转头对赵铁山说。
“去把楚王府的王管家抓过来。”
赵铁山愣了一下。
“高大人,这……这是楚王府的人,咱们……”
高峰冷笑。
“楚王府的人怎么了?犯了法,一样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