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楚王盯着高峰手中的香囊,脸上的焦急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大人这话,本王听不懂。”楚王缓步走到太后榻前,“母后身子不适,儿臣心急如焚,特来探望。高大人却拿着一个香囊,说什么曼陀罗花……这是在质疑儿臣的孝心?”
高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楚王转向太后,声音里带着委屈:“母后,儿臣进献的安神香,都是府上御医精心调配的。若真有问题,儿臣怎敢献给您?这其中定有误会。”
太后看着楚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楚儿,你先起来。”
楚王这才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高峰身上。
“高大人,本王敬你是陛下器重的能臣,但也请你拿出证据说话。空口白牙,可不是办案的道理。”
“证据?”高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爷想看,微臣自然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褐色的粉末。
“这是从香囊里提取的曼陀罗花提取物。”高峰抬起头,“魏公公,麻烦你找个人来试试。”
魏公公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招手叫来一个小太监。
“把这粉末闻一闻。”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凑过去,刚闻了一口,整个人就晃了晃,眼神开始涣散。
“够了。”高峰挥手让人把小太监扶下去,“曼陀罗花有致幻作用,长期接触会导致神志不清,甚至猝死。太后娘娘这半个月的症状,与此完全吻合。”
楚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高大人,这只能说明香囊有问题,不能证明是本王下的手。”他顿了顿,“也许是府上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私自做了手脚。本王回去定会严查。”
“是吗?”高峰不紧不慢地说,“那微臣再问王爷一个问题。内务府李总管,王爷可认识?”
楚王瞳孔微缩。
“李总管?”他皱起眉,“本王与他并无交集。”
“没有交集?”高峰冷笑,“那为何昨日下午,李总管来慈宁宫禀报安神香有问题时,王爷府上的王安管事,会突然出现在慈宁宫外?”
楚王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安是本王的贴身管事,他去慈宁宫,是为了给母后送补品。这有什么问题?”
“补品?”高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内务府的出入记录。昨日下午,王安进宫的时间,比李总管晚了不到一刻钟。而李总管离开慈宁宫后,当晚就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楚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高大人,你这是在暗示本王杀人灭口?”
“微臣不敢。”高峰淡淡地说,“微臣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楚王冷笑,“你不过是凭借几个巧合,就妄下定论。李总管的死,大理寺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怎么,高大人是要推翻自己同僚的判断?”
高峰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
“这是在李总管身上找到的。”他展开碎布,上面绣着一个精致的“楚”字,“王爷府上的绣工,想必不会认错吧?”
楚王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