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
楚王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几个太医围在床边,把脉的把脉,配药的配药,忙得团团转。
高峰站在门外,透过窗户往里看。
李云昭给他的伤口上了药,正在包扎。
“疼不疼?”
“还好。”高峰动了动肩膀,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还说不疼。”李云昭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魏公公抱着那个木箱子,在旁边来回踱步。
“高大人,您说楚王会不会醒不过来?”
“醒得过来。”高峰收回视线,“他吸入的浓烟不算多,顶多昏迷几个时辰。”
“那就好,那就好。”魏公公松了口气,“要是他死了,这些证据就没用了。”
“不。”高峰摇头,“就算他死了,证据也有用。”
魏公公愣住:“什么意思?”
“你想想,如果楚王真的死了,影组织会怎么做?”
“这……”魏公公想了想,“他们应该会销毁所有证据吧?”
“对。”高峰转身看着他,“所以今晚这场火,很可能就是影组织想灭口。但他们没想到,楚王命大,没被烧死。”
“可您刚才不是说,放火的不是影组织吗?”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高峰顿了顿,“但现在看来,影组织的嫌疑更大。”
魏公公还想再问,里面突然传来动静。
“醒了!楚王醒了!”
三人同时冲进去。
楚王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水……”
太医赶紧端来一碗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楚王喝了几口,这才缓过神来。
“本王……本王这是在哪?”
“回王爷,您在太医院。”太医恭敬地答。
“太医院?”楚王皱起眉,似乎在努力回想,“本王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忘了?”魏公公上前一步,“您府上起火了,是高大人把您从火场里救出来的。”
楚王转过头,看向高峰。
高峰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楚王突然笑了。
“原来是高大人救了本王。”他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嘲讽,“本王还真是命大。”
“王爷客气了。”高峰淡淡地回了一句。
楚王又笑了笑,咳嗽了几声。
太医赶紧上前:“王爷,您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多说话。”
“无妨。”楚王摆摆手,转头看向魏公公,“魏公公,本王想问问,府里的东西都烧没了?”
魏公公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木箱子。
楚王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容更深了。
“看来没有全烧掉。”
“王爷说笑了。”魏公公干笑两声,“府里的东西大多都烧了,只剩下些残垣断壁。”
“是吗?”楚王的视线落在木箱子上,“那魏公公抱着的是什么?”
魏公公语塞。
高峰上前一步,挡在魏公公面前。
“这是我在王爷书房里找到的。”
“哦?”楚王挑起眉,“能让本王看看吗?”
“恐怕不行。”高峰平静地回答,“这些东西涉及案情,需要上报陛下。”
楚王的笑容僵住了。
“涉及案情?”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高峰不紧不慢地说,“王爷府上起火,火势蔓延极快,明显有人为痕迹。而且……”
他顿了顿,盯着楚王的眼睛。
“而且王爷被困在书房里,偏偏这个木箱子就在书桌旁边。这么巧?”
楚王的脸色变了。
“高大人的意思是,本王自己放的火?”
“我没这么说。”高峰退后一步,“但王爷如果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让我们查?”
楚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既然高大人想查,那就查吧。”他闭上眼睛,“反正本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高峰看着他,没再说话。
魏公公抱着木箱子,悄悄退到门口。
李云昭走到高峰身边,压低声音:“他在演戏。”
“我知道。”高峰也压低声音,“但他演得越像,就越说明这些东西对他很重要。”
“那现在怎么办?”
“先把东西送进宫。”高峰转身往外走,“然后等陛下定夺。”
三人刚走出太医院,就看到一队锦衣卫迎面走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
“高大人。”
“李指挥使。”高峰拱手。
李指挥使扫了一眼魏公公怀里的木箱子,面无表情地说:“陛下有旨,让你们立刻进宫。”
“现在?”魏公公愣住,“这都三更天了。”
“陛下说了,刻不容缓。”李指挥使转身,“请吧。”
三人对视一眼,跟着他往宫里走。
夜色深沉,宫墙高耸。
走在青石板路上,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李云昭靠近高峰,小声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高峰也压低声音,“按理说,这个时辰皇帝早该歇息了,怎么会突然召见我们?”
“会不会是……”李云昭顿了顿,“楚王那边传了什么消息?”
高峰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穿过几道宫门,终于到了御书房。
李指挥使停在门口:“陛下在里面等着,你们进去吧。”
魏公公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高峰和李云昭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