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在府邸对面的茶楼里坐下,要了壶茶。
茶楼的小二端着茶壶过来:“客官,您这是……”
“等人。”高峰随口说了一句。
小二也不多问,放下茶壶就走了。
高峰坐在窗边,端着茶杯,视线却没离开对面的府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最后彻底空了。
就在高峰以为今晚不会有收获的时候,对面府邸的侧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动作很快。
高峰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那人在街上七拐八拐,最后进了一条小巷。
高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距离。
小巷很窄,两边都是高墙。
那人走到巷子深处,突然停下脚步。
高峰也停住,躲在墙角。
只见那人抬起手,在墙上敲了三下。
墙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个暗门。
那人钻了进去,暗门随即关上。
高峰等了片刻,走到墙边。
他伸手在墙上摸索,很快找到了机关。
按照刚才那人的节奏,他也敲了三下。
暗门再次打开。
高峰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点着火把。
高峰沿着甬道往前走,脚步很轻。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方传来说话声。
“王大人,您来了。”
“废话少说。”这是王安的声音,“明天的事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另一个声音,“张大人和刘大人那边也没问题。”
“那就好。”王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明天大典一开始,咱们就动手。”
“可是高峰那边……”
“高峰?”王安冷笑,“他再聪明,也想不到咱们会在祭文上动手脚。”
“祭文?”
“对。”王安压低声音,“我已经让翰林院的人在祭文里加了咒语。等陛下念出来,咒语就会生效。到那时……嘿嘿。”
高峰听到这里,脸色变了。
祭文!
他怎么没想到!
祭天大典上,皇帝要亲自宣读祭文。如果祭文里被动了手脚……
“那高峰怎么办?”那个声音又问。
“高峰?”王安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他明天也会在祭天台上。等咒语生效,他跑都跑不掉。”
“明白了。”
“行了,我该回去了。”王安站起来,“记住,明天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
脚步声响起,朝着高峰这边走来。
高峰赶紧往后退,躲进一个拐角。
王安从他面前走过,脚步匆匆。
等王安走远,高峰才从拐角里出来。
他没继续往前,而是转身往回走。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祭文的事告诉皇帝。
可是……
高峰突然停下脚步。
如果现在去告诉皇帝,王安肯定会察觉。到时候他们说不定会改变计划,甚至提前动手。
但如果不告诉皇帝,明天祭天大典上,皇帝念出那些咒语……
高峰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转身快步往外走,钻出暗门。
回到街上,他直奔翰林院。
翰林院的大门紧锁,里面一片漆黑。
高峰翻墙进去,摸到存放文书的房间。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文书,高峰举着火把,一本一本翻找。
终于,他在角落里找到了明天祭天大典要用的祭文。
祭文写在黄绢上,字迹工整。
高峰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发现了问题。
祭文里有几句话,乍一看没什么,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这些话的断句和用词都很奇怪。
如果按照正常的方式念,听起来像是在祭天。
但如果按照某种特殊的节奏和断句念……
高峰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祭文,分明是献祭咒语!
他把祭文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高大人,这么晚了,来翰林院做什么?”
高峰转身,看到一个老者站在不远处。
那老者穿着翰林院学士的官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您是……”
“老夫姓林,翰林院侍读学士。”老者走近几步,“高大人深夜来此,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高峰盯着他,没说话。
“还是说……”林学士的笑容慢慢收敛,“高大人是来偷祭文的?”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把高峰团团围住。
高峰看着这些人,叹了口气。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