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的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站不稳。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我父亲怎么可能是影组织的人?”
高峰握住她的手。
“我亲眼看到的。他在地下祭坛主持献祭仪式,那些黑衣人都叫他影主。”
李云昭猛地甩开他的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的眼眶红了,“我父亲是大理寺卿,他一辈子都在查案断案,怎么可能是影组织的头目?”
高峰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李云昭的感受。
谁能接受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李云昭,我比你更不想相信这件事。”他叹了口气,“但事实就是这样。”
李云昭摇着头,眼泪掉下来。
“不……不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就在这时,古庙里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地面剧烈震动,庙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高峰拉起李云昭。
“快走!”
两人刚跑出庙门,整座古庙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
高峰护着李云昭,等烟尘散去,回头一看,古庙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李云昭呆呆地看着废墟。
“我父亲……他还在
高峰摇头。
“不清楚。那个地下洞穴很大,可能有其他出口。”
李云昭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要回去问他。”她转身就要走,“我要亲口问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高峰拦住她。
“现在回去太危险。李大人既然是影主,他身边肯定有很多影组织的人。你这样去,只会打草惊蛇。”
李云昭抬起头,眼睛通红。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父亲做这些事?”
高峰沉默片刻。
“我们先回宫,把这件事告诉陛下。”
李云昭愣了愣,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告诉陛下?然后呢?让陛下下旨抓我父亲?让我们李家满门抄斩?”
高峰抓住她的肩膀。
“李云昭,你听我说。你父亲做的事,已经不是一两条人命那么简单了。影组织策划了这么多案子,死了多少人?如果不把他抓起来,还会有更多人死。”
李云昭推开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但他是我父亲啊……”
高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他伸手想抱住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云昭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她抹掉眼泪,抬起头。
“我跟你一起去见陛下。”
高峰点点头。
两人翻身上马,往京城赶。
路上,李云昭一句话都没说。
高峰几次想开口安慰她,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有些痛,只能自己扛。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到处是巡逻的禁军,气氛紧张得很。
两人直奔皇宫。
宫门口,魏公公正站在那里等着。
看到高峰,他立刻迎上来。
“高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陛下正等着您呢。”
高峰翻身下马。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魏公公叹了口气。
“太医说,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但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高峰松了口气。
“那就好。”
魏公公看了看李云昭,压低声音。
“李大人也在里面。”
高峰心里一紧。
李云昭浑身僵住。
魏公公带着两人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皇帝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李大人站在一旁,看到高峰和李云昭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高峰,云昭,你们回来了。”
李云昭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高峰走到殿中,跪下行礼。
“臣高峰,参见陛下。”
皇帝摆摆手。
“起来吧。”他盯着高峰,“太子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高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回陛下,臣已经查清了。”
皇帝往前倾了倾身子。
“说。”
高峰转过头,看着李大人。
“陛下,影组织的头目,就在这御书房里。”
殿内一片死寂。
李大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皇帝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高峰指着李大人。
“就是他。大理寺卿李大人,就是影组织的影主。”
李大人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平静。
“高峰,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高峰冷笑。
“血口喷人?李大人,你敢说你今天不在西郊古庙的地下祭坛?”
李大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我确实在那里。”
李云昭浑身一震。
“父亲……”
李大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云昭,你不该来的。”
他转向皇帝,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
“陛下,臣确实是影组织的影主。”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
“李卿,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
李大人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