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却让高峰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李云昭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
“谁?”高峰压低声音。
箱子里没有回应。
只有那丝微弱的光,在黑暗中闪烁。
高峰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箱盖。
吱呀——
箱盖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
玉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但那些裂纹里,却透出淡淡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高峰盯着玉石,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物品!”
“物品名称:未知”
“危险等级:SSS”
“建议:立即销毁!”
销毁?
高峰皱眉。怎么销毁?
他正想伸手去拿,玉石突然飘了起来。
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更清晰了。
声音很苍老,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等了……太久了……”
高峰往后退一步,挡在李云昭身前。
“你是什么东西?”
玉石转了一圈,红光突然大盛。
整个地下空间都被照得通红。
高峰闭上眼,等光芒散去,才睁开。
玉石前方,出现了一个虚影。
是个老人。
穿着破旧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是太祖。”
老人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高峰愣住。
太祖?
开国皇帝?
李云昭也瞪大眼睛。
“不可能!太祖早就……”
“死了?”老人笑了,笑声沙哑,“是啊,死了三百年了。”
高峰握紧刀柄。
“你不是太祖。”
“我当然不是。”老人摇头,“我只是他留下的一缕残念,寄存在这块玉石里,看守封印。”
高峰盯着他。
“看守封印?那为什么封印会松动?”
老人叹气。
“因为有人提前触发了祭祀。”
他抬起手,指向上方。
“那个叫李大人的蠢货,用活人献祭,打破了规矩。封印本该再撑五十年,现在……撑不住了。”
高峰心里一沉。
“封印里到底是什么?”
老人沉默片刻。
“你真想知道?”
“必须知道。”
老人看着他,半晌,点头。
“好吧。反正封印快破了,告诉你也无妨。”
他转身,指着石台下方。
“封印里,是一只妖兽。”
“妖兽?”
“对。”老人的语气变得凝重,“三百年前,太祖征战西域,在荒漠深处发现了它。当时它被困在一座古墓里,太祖以为是宝物,就把它带了回来。”
“后来呢?”
“后来才发现,那不是宝物,是灾难。”老人摇头,“它能吞噬人的生机,让人瞬间衰老而死。太祖麾下数百精兵,一夜之间全部变成干尸。”
高峰倒吸一口凉气。
“那太祖怎么封印它的?”
“用了整个皇族的血脉。”老人的声音带着苦涩,“太祖集结了所有皇族成员,在皇陵地下布下大阵,以血脉为引,将妖兽困在地底。代价是,皇族从此人丁稀薄,每一代都活不过六十岁。”
李云昭捂住嘴。
“所以……历代皇帝都短命,是因为这个?”
老人点头。
“封印需要皇族血脉维持。每百年一次祭祀,就是用皇族的血,加固封印。但现在……”
他看向上方,脸上满是忧虑。
“李大人的献祭,提前消耗了封印的力量。妖兽已经开始苏醒了。”
高峰咬牙。
“怎么加固封印?”
老人摇头。
“来不及了。”
“什么?”
“封印已经破损太严重。”老人指着石台下方,“你看。”
高峰低头,看到石台底部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黑色的,粘稠的,像是某种液体。
但那液体在动。
高峰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
“妖兽的一部分。”老人的声音很低,“它在试图挣脱封印。最多三天,封印就会彻底破碎。”
高峰握紧拳头。
“有没有办法杀了它?”
老人看着他,半晌,笑了。
“你倒是有胆量。”
“别废话,有没有办法?”
老人沉默片刻。
“有。”
“什么办法?”
“用这块玉石。”老人指着那块黑色的玉石,“这是太祖从西域带回来的另一件宝物,叫做镇魂玉。它能克制妖兽,但需要有人献祭自己的生命,激活它。”
高峰皱眉。
“献祭生命?”
“对。”老人点头,“将镇魂玉刺入妖兽体内,再用自己的生机激活,就能彻底杀死它。但激活的人,也会死。”
高峰沉默。
李云昭在旁边咬着嘴唇。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人摇头。
“除非你能找到另一个皇族血脉,重新布下封印。但现在皇族就剩皇帝一个人,他不可能来这里送死。”
高峰抬起头。
“那我来。”
李云昭猛地转头。
“高峰!”
“我来激活镇魂玉。”高峰的语气很平静,“总得有人做。”
“不行!”李云昭抓住他的手,“你不能死!”
高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云昭,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