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忽然从暗处踱步而出,像从阴影里长出来的一样。
“苏桦,你真以为滨海市这块肥肉,随随便便就能吞下去?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所有人视线瞬间聚焦过去。
光听声音,这人嗓音低沉稳重,倒像是个有气场的角色。可一看脸,心头顿时一凛。
他左脸一片漆黑如焦炭,连带那只眼睛也歪斜诡异,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来者何人?正是盘踞滨海市多年、一手遮天的弘爷。
灾变刚起那会儿,他家里闹过一件骇人听闻的事——老婆尸变,当场挖掉自己右眼,血淋淋塞进他手里。
弘爷也是个狠角色,二话不说亲手结果了她。后来给亡妻装假眼,自己也在过程中被她临死反扑,毁了容,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真假难辨,但滨海市修炼者圈里人人都这么说,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苏桦早听过他的名头,此刻见到真人,眉头拧得更深。
他万没想到,弘爷竟亲自下场搅局。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是老巢,想空手套战车?简直是虎口夺食。
眼看局势越来越乱,觊觎战车的人一个接一个冒头,李慕反而更放松了。
他慢悠悠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脚直接搭上方向盘,懒洋洋靠好。
车载音响一开,音乐流淌而出。他眯着眼,仿佛在末世中偷得半日清闲。
接下来要上演哪出戏?他用脚趾都能猜到。
一场腥风血雨,怕是躲不过了。
可弘爷的出现,确实出乎李慕意料。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这车,弘爷我要了。”男人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看热闹的,都给我滚远点。”
在滨海市,没人敢违逆弘爷的话。
苏桦刚才还气势十足,三言两语镇住手下躁动,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但在这片地界,再硬的骨头也得低头。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苏桦既非强龙,也不是什么顶尖势力。
此刻,他反倒异常识相。
“弘爷既然中意这车,那我就不争了。改天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叙叙旧。”
明明毫无交情,这话却说得像是留了情面,顺势递了个台阶。
弘爷嘴角微微一扬,可因左边脸颊僵死发黑,笑起来比哭还瘆人。
“饭就不必了。”他淡淡道,“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迟早还。”
苏桦的手下憋着一肚子火,拳头捏得咯吱响,可面对弘爷的威压,只能生生咽下怒气。
没办法,这世道,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李慕盯着这一幕,差点没坐起身来。
不是该打个天翻地覆吗?
不是该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吗?
结果呢?就这么轻描淡写让弘爷拿捏全场?
看来,接下来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正面对抗弘爷了。
不过,在弘爷真正盯上他之前,他还能继续装睡。
“咚咚咚。”
敲窗声响起。
弘爷走到钢甲战车旁,抬手叩了叩防弹玻璃。
“小兄弟,这车,我喜欢。”
李慕睁开眼,呵呵一笑,拍了拍方向盘:“有眼光啊!英雄所见略同,咱俩果然是同道中人。”
弘爷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应,眼神微滞,明显一愣。
但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你占着这车也不短了?”他语气平淡,却藏着试探,“不如成全我一下,送给我,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对了,这买卖我可不白做——刚才那场面你也瞧见了,要不是我及时拦下,你这会儿怕是早被乱棍砸成肉泥,魂儿都飘出滨海市三里地了。”
弘爷这话表面滴水不漏,实则裹着刀锋。
若非他嗅出眼前这年轻人骨子里透着股邪门劲儿,早就一掌劈碎车顶,拎人丢海里喂妖鲨了。
李慕仰头大笑,笑声清亮又欠揍。
“弘爷!够义气!够敞亮!”
话音未落,他顺手撕下一块滋滋冒油的妖兽腿肉,慢条斯理嚼着,肉香混着烟味在空气里炸开。
“不好意思啊,”他眼皮一掀,笑意全冷,“我这人天生厌友,尤其讨厌——像你们这种‘朋友’。”
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四周修炼者原还抱着胳膊看好戏,就等李慕低头交车、跪地求饶。
结果这毛头小子非但不接招,还句句带刺、字字刮脸。
滨海市建城百年,敢当面甩弘爷脸色的,还真没出生呢。
人群顿时嗡嗡炸开——
“这崽子是活腻了?敢这么跟弘爷说话?”
“黄口小儿,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称不清!”
“他怕是不知道‘滨海’俩字怎么写吧?”
李慕耳力惊人,唇角一扬,当众慢悠悠抛出一句:
“对喽~我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说真的,我还真好奇——在这滨海地界,有谁敢当面驳弘爷面子?”
喜欢人在僵约,开局融合双血脉请大家收藏:人在僵约,开局融合双血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哎哟,一不留神,我就成了第一个掀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