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头发烫的是:如今修真界,谁还能把剑气炼到这种地步?浑然天成,不着痕迹,连天地都甘愿为它低头!
不用猜,这八成就是上古宗门亲手打造的试炼场!
“卧槽……”他低笑一声,声音发颤,“真·顶级手笔啊!”
岛上死寂。
不是安静,是真空般的死寂。
草木尽枯,枝干焦黑,连风都不肯绕这儿打个转——像被时光活埋了万年。
满目疮痍,寸寸荒芜。
可怪就怪在这儿——李慕非但没觉得阴森,反而心头一松,仿佛踏入了一处无人惊扰的禅院。
死寂与安宁,硬生生拧成一股诡异的和谐。
“既然是天送上门……”
他抬脚迈前一步,指尖悄然扣住袖中灵符,“那就别怪我,掀你底牌了。”
早在半空时他就锁死了——整座岛,没有一丝活物气息。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托大。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靴底几乎不沾尘,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一寸岩缝、每一道裂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尤其这地方……连石碑都透着一股“禁制老祖”的味儿。
上古修士的手段?谁知道是画地为牢,还是以命布阵?
他踏上岛的刹那,脸上就浮起一层微妙神色——艳羡在左,警惕在右,像两股气流在他眉宇间无声对撞。
威压无影无形,却沉得让人喉头发紧。
那块“淬炼岛”石碑,看着不过百米远。
可李慕走了足足半盏茶——腿没酸,心先虚了。
明明直线距离没变,脚下路却像被无限拉长,一步踏出,似跨千峰万壑。
他倒吸一口冷气:“这岛……怕是比眼睛看到的,还要邪门十倍!”
一边疾行,一边扫视四方。
可越靠近入口,越觉不对劲——
刚才在天上俯瞰,这岛不过百余丈方圆,小得可怜。
可现在站在登岛口仰头一望——
那石碑,竟直插云霄!
碑顶隐没于混沌云海,仿佛再往上一寸,就要捅破天幕!
“这岛底下,八成埋着一座空间大阵。”
“啧,当年布阵的那帮老怪物,怕不是抬手就能撕裂虚空?”
李慕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一落地他就明白了——眼前这座岛,是“缩水版”幻象,真身大了足足数百倍。
空间之道玩得这么野?简直把阵法榨出了骨髓里的油!
可话音刚落,空气猛地一颤!
李慕脚下一顿,寒毛倒竖。
眉心骤拧,眼风如刀扫向四面八方。
电光火石间——
“咻!”一道破空厉啸擦耳而过!
紧跟着就是一声惨叫:“啊——救命!!!”
这声调他熟。
皱着的眉梢一松,唇角微扬,目光唰地钉向声源处。
苏桦正悬在半空手舞足蹈,衣袍翻飞,活像只被扔进滚水里的鹌鹑。
李慕眸色几番明灭,最后沉成一潭静水。
心里其实更盼着来的是宋青宸,次选温晨杰也行。
可运气这玩意儿,向来不讲道理。
念头一转,冷意退潮。
他抬步上前,靴底踩碎一地枯叶。
苏桦还在原地发懵,瞳孔失焦,连他走近三步都没察觉。
李慕站定,轻咳一声。
“咳。”
苏桦猛一激灵,僵着脖子转头,眼神空茫茫的,仿佛刚从梦里被拽出来,连魂都还没归位。
李慕差点笑出声——皮笑肉不笑那种。
盯他三秒,才嗤笑出声:“醒啦?还装什么木头人?
赶紧起来,脑子掉哪儿了?”
苏桦一个激灵找回舌头,干笑着挠头:“我……我刚才真吓懵了……”
脸有点红,底气有点虚。
他当然来过秘境。
只是以前连岛影都没摸到过。
这次直接空投淬炼岛?纯属脸撞大运。
李慕斜睨他一眼,懒得搭理这傻样。
但转念一想——前路全是未知杀机,多个活靶子探路,自己还能省点力气。
他无声叹气,懒洋洋开口:“缓过劲没?没缓过来就继续杵着,我不拦。”
语气硬得能硌牙。
苏桦瞬间懂了——自己刚才那副德行,属实拉垮。
他嘿嘿傻乐,想糊弄过去。
李慕眼皮一跳,心累得想扶额。
暗骂一句:怎么就不是宋青宸?
念头一闪而过,又很快散开。
机缘这东西,本就各凭天命。
等等……
李慕忽地一顿——苏桦身上,该有他早先留的印记!
难怪会精准砸在他附近。
他心头微动,没说话。
这时苏桦已彻底回魂,左右张望,声音压得极轻,带着点试探的颤:“这地方……怎么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又强,又邪门……”
“我之前怎么从没来过这地方?”
李慕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才慢条斯理开口。
“这是座古岛,多半是上古大宗门弟子试炼的遗址。”
说完便不再多言。
他比苏桦也就早到片刻,知道的并不比对方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