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气急败坏:“璟世子妃为何要为难你?鹤儿,她为何屡屡跟咱们过意不去?”
可唐鹤却并没有信裴璃的话,他拧眉拦住了柳姨娘继续发怒,看向了裴璃:“我怎么听说你的婚事是你生母还有太妃帮着操持的,还轮不着璟世子妃插手过问。”
克扣嫁妆?
虞知宁十里红妆不缺银子,根本没有必要为难裴璃。
裴璃见他质疑自己,便有些急了:“若非她从中阻挠,父亲怎会给了这么少的嫁妆?不止是对我,就连父亲从中公用了点银子都要被虞知宁追着讨要回来,仗着有太后撑腰做主,在璟王府谁敢得罪她?”
一旁的裴璃说着还不忘给丫鬟使眼色。
很快丫鬟站出来:“大公子若不信,可以派人去璟王府打探,世子妃确实很过分,不止克扣嫁妆,向王爷讨要银子,就连太妃的面子都不给。硬是逼着王爷休妻另娶,整个王府都在世子妃和王妃手上拿捏。”
见主仆两说得有鼻子有眼,柳姨娘信了七八成。
唐鹤沉默。
“夫君,我,我堂堂王府嫡女,今日受尽委屈。”裴璃红着眼朝着唐鹤走近,满脸歉意:“今日之辱,他日我相信夫君一定能替我讨回!”
唐鹤对裴璃本就没什么感情,今日大婚丢尽了脸面,又知晓裴璃并不得宠,心里只剩下厌恶,但面上不显,轻轻拍了拍裴璃的肩:“璃儿,你受委屈了,璟世子妃这般对你确实很过分。可惜,外头的人不知其缘故,只能瞧不起咱们。”
他拉着裴璃的手,神色温柔:“今日宾客众多,我先去招待,晚些时候再回来。”
说罢朝着柳姨娘道:“姨娘,璃儿嫁我本就受委屈,你莫要难为她,此事不怪她。”
唐鹤是背对着裴璃和柳姨娘说话,眼底的寒气令柳姨娘将所有不满悉数咽了回去。
儿子是她生养的,平日里唐鹤温和谦虚,但若是动了怒,后果很严重,连她也不敢多劝。
离开新房,唐鹤看向了柳姨娘:“姨娘去祖母那解释,再给姑姑些好处,让姑姑帮着姨娘说话。”
“还要给好处?”柳姨娘憋屈得要命。
唐鹤道:“人已进门,只能先压制,日后再清算。”
无奈柳姨娘点头应了,按照唐鹤的吩咐离开。
长廊下入眼刺目的红色在此时显得尤其讽刺,唐鹤深吸口气,看向了身后侍卫,低语几句。
侍卫应了飞速离开。
靖郡王府
裴衡已经许久没有离开王府了,日日在院子里练功,传达消息只靠侍卫,夜色匆匆唐鹤侍卫来了。
“世子,我家大公子让属下来问,璟世子妃屡屡坏事,可否不留情面?”
唰!
长剑收起杀气,裴衡睨了一眼侍卫:“你家主子何意?”
侍卫道:“大公子说璟世子妃克扣了裴四姑娘嫁妆,忤逆顶撞璟王,胡作非为,无人知晓。若在回门里死在了璟王府,璟世子妃必被牵连!”
上一次要算计虞知宁腹中孩子,要背负个煞星克帝王之名,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太后就请来了南兮大师批命。
南兮大师在东梁德高望重,地位非凡,一出手直接将他们还未实施的计划掐灭摇篮。
不仅如此连带着裴衡都被困在了虞正南丢失的儿子这个流言中。
裴衡心里憋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