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看上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堂内
林太妃坐首位,栗姨娘站在林太妃身边等着,芫荻坐在右下首,裴凌,裴珏分别坐左右两侧。
“祖母!”裴璃进门便朝着林太妃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搂着林太妃的下摆哭起来。
林太妃眼皮跳了跳。
“璃丫头,快起来。”栗姨娘心疼女儿冲上前将人扶起来:“是不是在唐家受委屈了?”
唐鹤拱手行礼,仍是一副谦卑模样。
裴璃摇头:“是,是我出嫁被人诟病,多少人盯着我的嫁妆议论纷纷,唐家祖母也因此被我气病了,是我愧对唐家。”
听到这话林太妃朝着芫荻看去,抿了抿唇,又不敢多嘴,倒是栗姨娘眉头拧紧,强行将裴璃拉起来:“璃丫头,不可乱说。”
“姨娘,我没有乱说,现在满大街都嘲笑我堂堂王府姑娘出嫁如此寒酸,这让我日后如何抬头啊?”裴璃越说越生气,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始作俑者,便问:“大嫂呢,我倒要问问大嫂为何要这样作践我?”
“璃丫头……”栗姨娘隐觉得哪里不妙,却根本拉不住裴璃。
还是林太妃看向芫荻道:“你去请玄哥儿媳妇来,有些事当着唐家人的面解释解释,别让璃丫头被人笑话。”
芫荻眼眸微动,正要站起身时外头管家来传话:“太妃,门外来了个道士,非说咱们王府今日有血光之灾,说什么危穴冲贵,煞气进门。”
话落,唐鹤不自觉皱眉。
“胡说八道,王府好好的怎会有血光之灾?”芫荻拔高了声音怒斥:“是哪里来的江湖术士,竟在璟王府门前编排,来人,给我带进来!”
林太妃却没好气地对着芫荻道:“这样的混账还请进来作甚,快叫人乱棍打出去,免得脏污了眼!”
芫荻转过身看向了林太妃:“这几日有关璟王府的编排本就沸沸扬扬,今日不明不白将这道士撵走,他日外头还不知怎么议论,我总要问个清楚,他为何这么说。”
她面色清冷,态度坚决:“璟王府可不怕事,胆敢有人对着璟王府说三道四,胡乱编排,我定是要报官严惩!”
这话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林太妃到底是没拦住,只觉得晦气。
这时虞知宁来了,云墨扶着她进来,芫荻便立即说:“你月份浅,又不是什么大事怎就将你惊动了?”
不等虞知宁开口,裴璃朝着这边扑过来却被云墨极快拦住了:“四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璃站起身看向了虞知宁:“长嫂,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我不过就是前些日子年少轻狂不懂规矩得罪了你,你怎能克扣我嫁妆?”
说着便哭唧唧地要个公道。
唐鹤上前扶住了裴璃,虽一言不发,但面上却也有责怪。
“知宁,璃丫头不懂事多有得罪,有什么气尽管冲着我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做是给腹中孩子积德行善。”栗姨娘也走了过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刚落。
啪!
芫荻反手一巴掌挥在了栗姨娘脸上。
动静过于响亮,令人咋舌。
“裴璃是个不检点的混账,没有将她乱棍打死保全璟王府名声已是格外开恩,你身为亲娘教导不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怎敢诅咒我那未出世的孙儿?
”芫荻将虞知宁护在身后,怒目圆瞪,手指着裴璃:“未出阁的姑娘和未婚夫几次幽会,珠胎暗结,躲在院子里强行落下胎儿,你这样的姑娘若是在赵家,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一嗓子吼出来,裴璃的脸色刹那间煞白。
栗姨娘捂着脸还没来得及委屈,就被芫荻的话震惊住了;“你……王妃怎能随口污蔑璃丫头清白?”